廉頗震驚不已,臉色鐵青!
簡直難以想象——固若金湯的馬服山防線,眼瞅著就頂不住了!
夫戰(zhàn),勇氣也。
兩軍同樣都是沒什么陣型可地混戰(zhàn)在一起,趙章麾下的胡人士卒們明顯就更加驍勇了——再加上他們身上還有死戰(zhàn)不退的buff,更是如虎添翼。
相反,廉頗軍麾下的士卒都是缺乏訓(xùn)練的壯丁,以往仗著地形優(yōu)勢還能裝一裝老虎,現(xiàn)在就露餡咯。
肉眼可見地——廉頗軍節(jié)節(jié)敗退!
趙章神勇無比,親率麾下軍士奮勇突擊了整整半個時辰,正面擊潰了三面涌下來的廉頗軍,然后反攻回去。
任憑廉頗再怎么督戰(zhàn),也毫無效果。
驚慌失措的敗兵潮水一般涌回來,廉頗怒斬了四個千夫長,也無濟于事。
中午,酣戰(zhàn)稍罷。
一個上午的時間,趙章軍連破三座壁壘!
在后方抱著看戲心態(tài)的召滑都看傻了——看這架勢,簡直勢不能擋啊!
“趙章,不遜于乃父趙雍,誠然大楚未來之大敵也。”召滑臉色微變,心中如是想到。
若是給這廝一個完整強大的趙國……真不敢想象他會爆發(fā)出多大的能量!
趙雍,你真是糊涂啊!
一上午的血戰(zhàn)下來,就算是趙章這樣的老軍漢,也有點頂不住——于是下令軍卒在剛剛占領(lǐng)的陣地中短暫休息,埋鍋造飯。
顧不上和那些目瞪口呆的胡人將軍們寒暄,趙章一邊大口吞咽著干餅,一邊下令道——
“傳令,盡快吃飯!”
“三軍不可飽腹,只許吃五分飽!”
在常人眼里,這樣激烈的交戰(zhàn)之后,肯定是要吃飽肚子,下午才能繼續(xù)作戰(zhàn)。
但是趙章是個打硬仗的老手,自然知道——人在完全吃飽的時候,反應(yīng)會變得遲緩、動作也會變慢。
唯有保持三分飽到五分飽的時候,才最具攻擊性。
在趙章的命令下,士兵們快速用石頭圍起灶臺,蒸著綠油油的菜,一邊默默吃著風(fēng)干的肉條——這些肉條對于草原上的胡人來說并不陌生,是最佳的戰(zhàn)飯。
上好的牲畜肉,剁成長條狀抹上鹽巴,風(fēng)干成硬邦邦的肉干,不但味道不錯,而且只需幾根便能恢復(fù)體力,還不會有飽腹感。
左手咸肉干,右手馬奶酒,再啃兩口干餅。
這便是草原騎士的標(biāo)準(zhǔn)戰(zhàn)飯!
不但便攜,而且抗餓。
成吉思汗的騎兵就是靠著這幾樣?xùn)|西,在幾乎沒有后勤輜重可的草原上一路狂飆,建立了龐大的帝國。
此刻趙章的陣地上一片肉香——士卒們有的就著馬奶酒啃著肉干和面餅;有的則摘下頭盔架在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水壺,將水倒在頭盔里,將面餅掰碎,混雜著青菜、肉干扔進去。
肉干自帶的鹽分,很快便將頭盔中的東西變成極具營養(yǎng)的肉湯和面糊。
半個時辰之后,歇息完畢。
趙章連臉上的鮮血都沒有擦拭,拔出同樣血跡斑斑的劍,高聲道:“二三子,上午打得不錯!”
“小小馬服山,不過如此——建功立業(yè),就在今日!”
“一應(yīng)命令,與上午相同。”
“本公子仍為爾等先登!”
“二三子且看——若趙章有踟躕不前、或是臨陣畏死……汝等可斬我也。”
三軍上下士氣高漲:“愿為公子效死!戰(zhàn)!戰(zhàn)!”
趙章明顯是殺紅眼了,這次竟然連盾牌都不帶了——右手握著一柄短劍,左手擎起戰(zhàn)旗:“二三子,隨我殺敵!”
跟著軍旗,趙章軍再次奮力向上撲殺!
廉頗大為震撼,拼命調(diào)兵遣將,試圖阻止趙章軍的攻勢。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