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再次七嘴八舌起來：“是也！是也！”

“久拖不利！”

“士氣愈發低迷……”

“軍糧供應不上……”

趙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諸位！”

眾將立刻安靜下來，都直勾勾地盯著主位上的趙章……像是又期待、又害怕趙章將會說出的話。

趙章：“現在冬日將至——就算立刻開打、打完仗立刻各自回去——也沒辦法耕種了。”

“再堅持一下！”

“等到來年開春，如果楚軍仍然不開戰……我們便只能主動出擊了。”

“到時候，還望三軍用命，共破楚軍！”

眾將面面相覷，最終一同拱手稱是。

雖然趙章沒有立刻下令全軍出擊，讓眾將感覺心里緩了一口氣……但沉甸甸的感覺仍然壓在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

已到正午時分，陽光如火般炙烤著大地。戰場上的一切都顯得格外清晰，卻又帶著一種虛幻的色彩。聯軍營壘前，士兵們三五成群坐在地上，脫下頭盔，任由汗水流淌。

遠處，楚軍已經結束了每日操練。

遠遠地，巨大的吼聲如同浪潮一般，有如實質地滾滾涌過上空——‘楚王萬歲’！

即便這樣的動靜已經持續了近一年了，但聯軍士卒們遠遠望著、聽著……每一次都覺得心肝在顫抖……

楚王！

楚王熊午良！

多么恐怖的名字！

即位之后數年的蟄伏不出，不代表這位楚王墮落了……去歲的第一次、第二次兩場北伐大戰，楚軍于莒陽取得全勝、更是悍然滅周……

可見這位楚王在戰場上的功力，不減當年！

而且，野心、手段……更加殘酷成熟！

與這樣一位神一樣的統帥站在對立面……身為普通兵卒，真是肩負了莫大的壓力啊……

“楚蠻子們操練完了……又該吃飯了。”有的士卒如是叨咕著說道。

雖然將楚國人用輕蔑的‘楚蠻子’來形容，但這哥們兒語氣中的羨慕意味，則很難掩飾得住。

周圍的其他聯軍士卒也都滿臉寫著復雜情緒……眼神中無不帶著羨慕與嫉妒。

過去一年的時間里，兩邊的主力大軍，誠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兩軍的斥候暗探們，卻一直都在保持著高強度的廝殺和爭斗。

楚國有黑羽衛相助，明顯勝多敗少。

但偶爾，聯軍這邊也能抓到落單的楚軍斥候……搜刮那些被殺或是被俘的楚軍士卒的腰包行囊，總能找出一大堆讓聯軍瞠目結舌的東西……

面餅、罐頭、干肉、番薯干、咸魚、雞蛋、茶、糖……

尤其是那一小塊兒紅紅的糖……簡直讓北方六國聯軍士卒們的眼睛嫉妒得發紅！

踏馬的……

楚蠻子們吃這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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