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良公子無疑是個惜命的人。
在有絕對的把握殲滅芍湖盜之前,熊午良必然不會輕舉妄動!
但是縱然眼下沒有實力主動出擊,也應(yīng)當做好防備措施。
至少不能再讓芍湖盜由著性子,在熊午良身上進進出出……
“曲陽城內(nèi),有多少奴隸?”熊午良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鐘華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熊午良一眼:“主君,除了加工廠內(nèi)的那些匠奴們之外,府上共有奴隸五百余人。”
羋良公子恍然!
自己是曲陽城唯一一個貴族。
自己擁有的奴隸,那便是整個曲陽縣全部的奴隸了。
五百人,人數(shù)不少,足夠了!
想要限制芍湖盜的侵襲,熊午良還真有個好辦法!
建立集體農(nóng)莊!訓練集體農(nóng)莊的民兵!發(fā)動民兵自我保衛(wèi)!
總而之,就是把一團散沙的農(nóng)戶組織起來!
組織起來的農(nóng)人不但能有效遏制芍湖盜的侵襲,還能大大地提高生產(chǎn)效率。
譬如水車這種新事物的推廣,就會輕松許多。
集體農(nóng)莊的生產(chǎn)模式,也利于自己推行戰(zhàn)時經(jīng)濟。
“把所有奴隸都召集起來,我有話說。”熊午良簡單地吩咐了一句。
……
曲陽君府中央有很大一片空地,很快,五百多名奴隸便被領(lǐng)到此處。
這些奴隸并不像熊午良想象中那樣飽受壓迫、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其實乍一眼看上去,這些奴隸和普通的農(nóng)戶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畢竟奴隸都是主君的財產(chǎn)。
誠然有那種家大業(yè)大、不顧奴隸死活的主君……但是曲陽君一脈,無論是熊威還是熊午良,對待這些奴隸都很愛惜。
熊午良看著這些奴隸,暗暗思索。
在他的計劃中,這些奴隸將組成曲陽縣的第一個集體農(nóng)莊。
畢竟集體農(nóng)莊在這個時代是個新事物,總要有個示范的例子,不然強行推行,也怕引起民眾的反感。
“主君,府中的所有奴隸,都在此處了。”鐘華拱手說道。
面前的五百奴隸,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孩童。
在楚國,奴籍也是世代相傳的。
這些奴隸未必都是因罪被貶為奴,很多人只是祖上有罪,才受了牽連。
楚國雖然經(jīng)歷過吳起變法,但是變法很不徹底,基本完整地保留了古典奴隸制度。
再看看大boss秦國的變法——商鞅早就在秦國改革了奴隸制,即便因罪被貶為奴隸,也可以通過戰(zhàn)場斬首論功,讓自己或者家人脫離奴籍。
秦國法令嚴苛,‘刑九賞一’可不是說說而已。經(jīng)常會有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被貶為奴隸,因此秦人拼了命地想在戰(zhàn)場立功,甚至于‘聞戰(zhàn)則喜’。
所以,秦國的軍功爵制,絕不僅僅是斬首論功這么簡單。
在秦國強大之后,中原各國紛紛效仿秦國,推出斬首論功的政令。
但是各國的軍隊,仍然遠遠不及秦軍的戰(zhàn)力!
究其原因——秦國的軍功爵制之后,有一整套完整的指導思想、官僚體系、政令為其背書,軍功爵制只是這個戰(zhàn)爭機器里的一個自然而然的表現(xiàn)方式而已。
中原各國只知道摘抄這個制度,把軍功爵制當作商鞅‘靈機一動想出來的靈丹妙藥’。
實則沒有像秦國那樣數(shù)十年徹底地改革,沒有與軍功爵制配套的國情國體……自然是畫虎不成。
站在上帝視角,從歷史發(fā)展的趨勢上看,廢除奴隸制必然是有利于提高生產(chǎn)力的。
熊午良雖然改變不了整個楚國。
但是在封地內(nèi)翻云覆雨,還是沒有問題的!
……
熊午良打量奴隸們的時候,眾奴隸也在偷偷打量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小君侯。
“這就是新承爵的小主君嗎?”
“竟然如此年輕!”
眾奴隸竊竊私語。
“聽說在郢都時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公子哥兒。”
“阿?那他把我們都叫過來干甚?”
眾人開始擔憂起來。
“該不會是有什么古怪的奇思妙想,要我們來賣命吧?”有人開始暗暗叫苦。
“很有可能——聽說這小公子承爵之后,第一道命令是不許隨地大小便……反正是挺離譜的。”
“竟有此事??!”眾人紛紛感覺離譜。
一番擔憂過后,眾人開始懷念老主君熊威……
鐘華重重地跺了一下腳,現(xiàn)場很快安靜了下來。
熊午良清了清嗓子:
“二三子聽著,我便是羋威之子,新承曲陽君爵的羋良。”
眾奴隸不敢怠慢,紛紛下拜:“拜見主君……”
熊午良揮揮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爾等都是府中老人了,為了我曲陽君一脈操勞多年,勞苦功高!”
“本公子襲爵之后,感奮于諸位的忠心和多年的努力,認為應(yīng)當給爾等一個好歸宿。”
眾人面面相覷。
熊午良停頓了一下,醞釀了一下情緒,拋出一個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