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的親兵營擄了眾貪官污吏,連同郭休一起,關(guān)入了山桑縣的牢獄。
至于郭府,當(dāng)然沒必要一直圍著。
反正他們也跑不了。
隨后,親兵營再兵分多路同時出動,將其他諸多家族里所有涉案的貪官污吏都一齊逮了過來,共計(jì)緝拿了三百多人……山桑縣的大牢人滿為患。
其中逮住貪官污吏最少的,反而是剛納入熊午良治下不久的鐘離縣。
大概是因?yàn)樾芪缌荚阽婋x縣‘惡名昭著’(笑死),所以‘查弊令’發(fā)出之后,鐘離縣的大小官吏都有所收斂……
……
郭府。
整座府邸看上去七零八碎,很多地方還殘留有打斗的痕跡——明顯不如前些天那么光鮮亮麗。最直觀的,門口栽種的那幾根名貴的龜甲竹,不知被哪個莽撞的軍士順手給掰斷了。
有些門窗也被打碎,木茬木屑散落一地,似乎還沒來得及收拾。
大堂里,十幾個族長再次齊聚一堂——卻沒有了前些天的意氣風(fēng)發(fā),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狂怒。
“熊午良!豎子!安敢如此!?”
“此人遣兵將,直入我族府中,將老夫的小孫子擄了去!”
“俺也一樣!”
“……”
郭懷坐在主位上,半晌之后才沉聲道:“哼,這羋良著實(shí)不知好歹。”
“莫說你們——就連我郭府,他也敢縱兵沖擊!”
“不但拿了許多人去,就連老夫的嫡子郭休也被那廝逮了去!”
眾族長無不義憤填膺。
那郭休,是個多好的孩子啊!
除了平日里仗著自家強(qiáng)橫,偶爾做些強(qiáng)搶民女、毆打農(nóng)戶、吃喝嫖賭、溜鷹逗犬、開設(shè)賭莊、欺男霸女的事兒之外……簡直毫無缺點(diǎn)!
就是這么一個乖巧的好孩子,居然被熊午良擒入牢獄!
豈有此理!
再聯(lián)想到自家的好子侄、好后輩……如今都被那該死的熊午良擒了去——眾族長無不出離了憤怒!
“諸位,還記得我等歃血為盟,約好共同進(jìn)退之事否?”郭懷慢悠悠地說道。
“如今熊午良猖狂無道,也是時候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了!”
“郭某曾派人給各位族長傳信,及各族官吏約好一同請辭之事……不知各位族長有何見解?”
眾族長面面相覷,隨后慨然響應(yīng):“如今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我等當(dāng)然惟郭族長之命是從。”
“對!一齊請辭!”
“看熊午良沒了我們,還怎么治理他的四個縣!”眾人情緒高亢起來。
自古以來,就是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雖然那個該死的熊午良并不是君王,但治理封地其實(shí)也是同樣的道理。
如今封地的大小官吏,十之七八都出自各族。
熊午良還敢與大家撕破臉皮?而且是以十分強(qiáng)硬、十分囂張的姿態(tài),同時得罪了所有家族?
他怎么敢的呀!
……
郭懷見眾人態(tài)度一致,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這個辦法雖然絕,但就怕眾人心不齊不配合——萬一有哪家吃里扒外的,那可就全盤皆輸了。
好在熊午良那個煞筆沒有腦子,一口氣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好!既然眾人心意相通,那明日我等便一齊請辭!”郭懷拍板決定。
眾族長歡呼起來:“熊午良,何其蠢哉!”
“今天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他怎么治理自己的封地!”
“我料定不出兩天,那熊午良就得乖乖把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