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的大帳內(nèi),暖意融融,角落里,一座小小的木炭火爐靜靜地燃燒著,炭火在爐膛里跳躍,發(fā)出細(xì)微的‘噼啪’聲。
兩枚番薯慵懶地躺在鐵架上,被炭火的余溫溫柔地包裹著。
“分而食之。”熊午良對著芍虎招招手,如是說道。
肉眼可見地——紅薯的表皮開始微微鼓起,原本光滑的外皮被烤得有些干裂,從里面透出一種誘人的焦香。
香氣是甜的,帶著一絲木炭的煙火氣。
芍虎不禁舔了舔嘴唇……感覺因長途跋涉的寒冷和壞脾氣,都迅速消散。
爐火的光暈映照在紅薯上,像是給紅薯鍍上一層溫軟的金邊而,透著誘人的光澤……胸毛怪按捺不住,徑直伸手,只一碰,紅薯的表皮便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芍虎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燙……三下五除二便剝下來紅薯的表皮,露出里面紅彤彤的、誘人的瓤。
熊午良看得目瞪口呆——
真·無情鐵手!
話說經(jīng)過了幾年的推廣之后,紅薯在楚國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珍奇的食物了——這玩意產(chǎn)量很大,很快便大范圍地鋪開種植。
楚國如今絲毫沒有饑饉之苦、挨家挨戶至少都能填報肚子——這番薯真是立了大功!
三兩口,一整個番薯便被胸毛怪囫圇吞下去,嘴里燙燙的,殘留著三分甜意……胸毛怪眼神大亮,情不自禁地望向了另一枚紅薯……
熊午良瞪了芍虎一眼,以示自己的紅薯不可侵犯!
芍虎嘿嘿一笑,用手背擦擦嘴,然后正色道:“大王,吃了這紅薯,感覺渾身暖呼呼的……甚至人也開心了很多……怪哉,怪哉!”
熊午良當(dāng)然知道這是為什么——糖分是最能在短時間內(nèi)給人體帶來快樂的物質(zhì)。
紅薯含糖量很高——雖然比不上后世經(jīng)過無數(shù)代培育得來的現(xiàn)代紅薯那樣甜得流油,但這個時代的番薯,仍然有一絲難得的甜味兒。
眾所周知——甜味兒在古代是奢侈品。
能吃上這一口甜的,的確有助于人體滿足需要、甚至是改善精神狀態(tài)……
卻聽芍虎正色道:“大王,末將請愿——請大王在軍卒們的日常伙食之中,添加適量的番薯。”
“我軍冬日久坐,士氣難免下滑。”
“更兼眼下年節(jié)將至……恐怕三軍思鄉(xiāng),士氣下滑得更加嚴(yán)重。”
“這番薯神物若能發(fā)放全軍,或許能有助于維持士氣!”
其實楚軍的‘戰(zhàn)飯’,已經(jīng)相當(dāng)豐盛了!
每人每天,可申領(lǐng)的物資如下——
三份干餅,或是三份粟米飯團;
些許番薯干;
一條鹽漬腌魚,或是一枚雞蛋;
半罐肝醬罐頭或是肉類罐頭;
如果是別的時節(jié),還能提供一些青菜果蔬……眼下是冬天,實在難以給大軍提供足夠多的青菜,但也有水果罐頭作為代替,來補充維生素。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小小的蔗糖,還會不定期地給士卒們提供茶葉。
隔三差五,負(fù)責(zé)后勤的軍需官還會為大家搞來些許鮮肉……
在這個大家普遍吃不飽飯的年代——咱們楚軍的伙食待遇,簡直強到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