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騎兵們的鎧甲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像是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外衣。一路上寒風,卷起的雪花撲在他們臉上,凍得臉頰通紅,像是被涂上了一層胭脂。
“汝等各自回營烤火吧,我去向斥候將軍復命!”各什長都對麾下的士卒發出了同樣的命令。
眾騎兵士卒松了口氣,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
歸來的騎兵們安頓好戰馬,然后盡快拖著凍得有些僵硬的身子走進營房——一瞬間,仿佛就從冰天雪地踏入了溫暖的懷抱。
營房內,火爐正燒得通紅,炭火噼里啪啦地作響,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將他們凍得通紅的臉龐都染上了一層暖烘烘的紅暈。
爐邊的銅壺里冒著熱氣,水汽裊裊升起,彌漫在整個營帳之中,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柔軟而溫暖。
“沒遇到什么情況吧?”營房內的士卒們略帶一些幸災樂禍,望著渾身冒著寒氣的同袍們。
“順手射了兩只雪兔,算是這次例行巡邏碰上的最大的事兒了。”一個騎兵拍了拍斗篷上的雪,然后掀起來,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獵獲。
“快來,熱水已經給你們燒好了。”有年長些的士卒上前,幫著寒氣森森的同袍們解下身上的裝備——單憑他們自己,是很難脫下那些沉重的裝備的,因為手指已經凍得難以伸展了。
“還有些酒。”有人道:“楚王知道冬日寒冷,剛剛特意下令——每周,為全軍每名士卒配發一皮囊的蘭陵米酒作為特別補助。”
“擔任斥候騎兵們,則發放三倍!”
“快把兔子烤了,配酒喝最合適了。”
剛剛進來的士卒們一聽‘酒’字,立刻兩眼放光,喊一聲‘楚王萬歲’,便去營房的角落里尋找屬于自己的酒水……一口酒下肚,立刻便感覺暖和了一些。
那股暖意瞬間從喉嚨直沖心底,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
于是眾士卒圍在火爐前,迫不及待地解開靴子,在火爐邊熏烤著冷冰冰的大腳……一邊搓著手,一邊搓著臉,盡快想讓麻木的四肢恢復知覺。
久違的溫暖的感覺,讓巡邏歸來的士卒們幾乎忍不住要長吟一聲!
營房內外,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
在營房的角落里,是一張巨大的、熱乎乎的土炕,足夠同時睡下三十人,上面鋪著厚厚的褥子和羊毛毯——稍微感覺舒坦些之后,士卒們紛紛脫下凍得硬邦邦的布衣,迫不及待地爬上熱炕。
那股暖意瞬間從腳底直透全身,凍得麻木的四肢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在燒得熱騰騰的火炕上蜷縮著身體、裹在羊毛毯子里,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米酒,一邊啃著從懷里摸出來的番薯干,感受那一絲絲甜意涌上唇舌……
嘖!
享受啊!
軍士們愜意地伸著懶腰,發出滿足的嘆息聲,臉上洋溢著從寒冷中解脫出來的幸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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