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不,不是腐化,是開悟?!痹股逯盖么蛑烂?,黑蓮瓣瓣散落化入空中,“我當(dāng)薪火那些年,一直以為是為了天下眾生,到最后一刻才明白,我才是禍亂天下的根源,徒增苦痛而已?!?
“管家,我們許久沒見,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坐下吧?!?
管家緊盯黑蓮,緩緩落座:“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被腐蝕,中樞入侵是不是你主導(dǎo)的?”
“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到這樣的事,劫霧本身沒有太高智識,能有多大表現(xiàn)當(dāng)然要看利用它的人有多了解中樞?!痹股^續(xù)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修改了你哪些記憶?!?
“是,你到底修改了我多少記憶?怎么做到的?”
“你對我從不設(shè)防,想要修改你的記憶再簡單不過,再說這屋子之前最高權(quán)限在我,你也是其中之一,這點小手段算不得什么。只不過時間倉促了點,做的比較粗糙?!痹股裘?。
“其實我并沒有改動你太多記憶,只是一小部分,與我相關(guān),與無極相關(guān)...我們兩個的交集?!?
“你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意義就是防止下一代薪火追問太多,你知道的也太多引來不測...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為了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帶走無極,不用把事情想的太復(fù)雜?!?
袁夜生說完,頓了片刻:“管家,你知道你真實身份是什么么?”
“你什么意思?”
“這部分記憶我沒有影響,你知道你是無極所創(chuàng)造的...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是他身上分離的一部分,一道善魂...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其實很簡單,他怕自已有一天墮落,所以才把你留下?!?
袁夜生起身,手托黑蓮踱步:“說到這你也該明白了,無極不是什么善類,他早就察覺出自已出問題,為恐生變提前留出后手。”
“別的我不在意,我更在意你為什么變成今天這樣...”管家不解,痛心疾首道,“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人。走過數(shù)百上千個世界,見證了無數(shù)親友掙扎求存,運氣差的半路殞命,運氣好的在復(fù)興世界的大業(yè)上終老而死....結(jié)局都是一樣的,我時常困惑我做的這些到底有沒有意義?!?
“但我從來沒懷疑過自已做的是錯的...始終有無極在我前方,他就像太陽一樣始終照亮著我。公司本只準(zhǔn)備集中全力針對戰(zhàn)場盡力清掃劫霧,那些瀕亡世界是被忽略的角落而已。”
“是無極力推拯救,上層達(dá)成共識,九尊共鑄薪火,之后無極開始游走萬界,拯救危亡?!?
“我從來沒有像欽佩他這樣欽佩任何一個人...犧牲自我,拯救萬靈,再多的困難也無法撼動他半分?!痹股凵裎⒁葡蚬芗?,“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內(nèi)心深藏惡意,對凡靈的厭倦和厭棄,他早已對自已的做的事感到厭煩?!?
“今時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已當(dāng)初的承諾,只是機械的在執(zhí)行任務(wù)...他對眾生的生死早已不再關(guān)心,如果這樣一個人都不再堅持,我又何必苦苦不斷制造悲劇?”
“我說的對么,師尊?!?
管家的面孔閑談之間已經(jīng)赫然化作無極。
“你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最后一次任務(wù)回來,我知曉我的妻兒受劫獸波及暴亡,誅滅劫獸不力這本該是公司的責(zé)任,可上下對此竟然能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