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玄月峰響起鐘聲。
鐘聲不急不緩,連響三下。
各宗弟子紛紛從樓中、院中、廊下探出身來。
不明白玄月峰的鐘聲是何意,但可以確定是某種重要通知。
昨日玄月峰頂鬧得太大,李大虎被套著靈獸鎖鏈拖上大殿,靈云宗徐玲反被查出疑點,御獸宗門又被牽扯其中...
這件事還沒完,難不成今日就已經出結果了?
群修紛聚樓下,還有不少人留在室內,從窗口探出身查看。
天邊,一道人影遠遠飛來,看穿著似是玄月宗長老。
來人空中一定,朗聲傳令。
“各宗弟子聽訊!諸宗齊聚玄月山,本為正道同心,共議剿魔大事。”
“近日連生誤會,各宗弟子之間多有嫌隙。池宗主與諸位宗主、長老商議后決定,后日于玄月演武場設弟子切磋。”
“切磋不傷性命,不涉宗門恩怨。”
“旨在讓各宗弟子以武會友,明心正氣,消解隔閡。”
“此外,切磋期間,各宗長輩或到場觀禮,今明各宗弟子可會同陸沉岳長老一同商量。”
消息傳完,長老轉身飛走。
.....
合歡宗謝塵剛房間內。
謝塵剛坐在石桌邊,臉色不大好看。
李大虎纏著半身繃帶,坐在旁邊,手里捧著一碗泛著綠光的藥粥,喝一口,抽一下鼻子。
其余弟子圍坐四周。
謝塵剛看向眾人,沉聲道:“昨天出了那檔子事,一天沒聊別的,都是商量你們這些野性難馴的弟子該怎么處理。”
謝塵剛深吸一口氣,看向蕭云等人。
“這場切磋,說是以武會友,其實就是玄月天宗拿出來緩和氣氛的法子。”
“昨日的事壓下去了,可各宗心里都憋著火。”
“御獸宗門丟了臉,靈云宗也丟了臉,旁邊那些宗門雖然沒卷進去,可也看了笑話。”
“明日演武場上,各宗弟子必然都想打出點東西,給自家宗門找回顏面。”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更重。
“所以你們不要覺得這是好事。”
“這種時候出頭,贏了得罪人,輸了丟人。尤其是我們合歡宗,眼下最不該被人盯上。”
李大虎猛地抬頭,嘴唇上還沾著粥粒。
“啊?那上去直接認輸啊?”
謝塵剛看他一眼:“你還想上去?”
李大虎默默低頭喝粥。
蘇燼摸著下巴:“師尊說得對,這事確實不能嚴肅參加。”
“你還想嚴肅參加!跟你有什么關系!”謝塵剛大怒,“真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了?”
“你們兩個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禍!昨天提什么魔道,什么第三方。”
“提了咋了...”蘇燼臊眉耷眼道。
“怎么了!你還有臉說怎么了!咱們是來干嘛的不清楚么?”
“談正道聯盟嗎?”
“談什么談!咱們是來郊游的,是來參觀的!”謝塵剛惱道,“這幾天的事這么一攪,現在誰都不好開口,本來聯盟不該成的,可玄月天宗那邊越來越有利,別人都同意了,咱們還能獨善其身么?”
“所以,我昨日跟宗主想了一個參加這場比斗的方略。”
“什么方略。”
“也沒什么復雜的,完全不上場咱們太丟人,多少還是要打一下,你們也要借機多學習,但我們是有策略的打!”
“關鍵是要看站隊,有些宗門呢是跟我站在一起的,就好比御獸宗門,他們不是太希望結盟,現在又跟咱們結了梁子...所以見面輕打輕放,以禮相待。”
“至于其他人就隨便了,你們就當練手吧,打不過就趕緊認輸,別把自已搞傷了。”
謝塵剛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疊白紙。
“來來來,哪些宗門需要注意,都給你們寫好了,一人拿一張。”
“至于擂臺切磋,規則如何安排,你們自已去問這里的管事長老就好。”
....
一個小時后,陽臺邊。
蘇燼雙手快速在身兩側拍過。
楚燃風抬著的手緩緩放下:“煙呢?不是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