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發(fā)生的事情，不管是以封建的角度，還是以未來的角度，其實都是不好處理的，因為封建時代的話，百姓如草芥，被徐州刺史這么折騰是非常正常的，甚至真要是封建時代，這種事情都不是事兒。

老實說，哪個封建時代不是這樣，哪個封建時代不靠人為制造天災(zāi)，然后逼迫地方百姓依附當(dāng)?shù)氐拇髴簟⒐倭诺鹊取?

所以在封建時代，這種事情屬于稀松平常，最多是徐州刺史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但真要追究的話，也沒什么好追究的，畢竟人徐州刺史最后肯定會開倉放糧，而且之前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好事。

至于說未來的話，沒有證據(jù)，不能自由心證，靠查的話，其實解決不了這種事情，尤其是攤上所謂的后臺，那更是只能選擇不了了之，畢竟干活的會出錯，那是必然，只是這次的錯，因緣際會比較大而已。

除非是真的翻了天條，否則的話，也就這么一回事了。

可還是那句話，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封建時代也有封建帝制的鐵拳，講規(guī)則的是陳曦，是陳曦愿意給個體面，但不代表陳曦可以接受被他們當(dāng)猴耍。

做的天衣無縫就可以不死？開什么玩笑！

陳曦愿意給體面那是因為涉及的人員只有自己，不會將百姓玩死，你鉆空子只是撈點錢，整點花活，所以陳曦不在乎，畢竟這也是憑本事，憑背景賺的錢，但你現(xiàn)在這么玩？

我還跟你講規(guī)則，講體面？

你當(dāng)我陳曦是泥塑木雕，能看著你這么玩？等死吧，徐州上下，我特么的這次倒查二十年，給你們開開眼，連貪污受賄那種小事情，我都要查一遍，然后按照頂格給你上，并且出專項整頓措施，從嚴從重，直接嚴打！

不說給你整到八十年代那種男女談個戀愛沒結(jié)婚，肯定要死一個的程度，但絕對夠?qū)⑿熘莨賵霭堑粢粚悠ぁ?

“你這樣……”周瑜帶著幾分忌憚?wù)f道，他現(xiàn)在生出的并非是各大世家將陳曦的底兒試探出來的振奮，而是一種恐懼，因為就在陳曦旁邊，周瑜清楚的感受到，陳曦平淡的語氣下，想要碾死多少人。

“我不在乎鉆空子，也不介意他們行走在法律邊緣賺點錢，畢竟這些都是要廢點腦子的事情，就跟當(dāng)年我要推動漢文化圈建設(shè)，他們有的人往左發(fā)力，有的人往上發(fā)力，有的人往下發(fā)力，都無所謂，但往右發(fā)力的就該死了。”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

什么叫做不能觸碰的紅線，那就是沒得談的玩意兒，陳曦看著平和那是陳曦不想計較，哪怕你們反復(fù)試探，陳曦其實都無所謂，橫豎不過是些許錢糧的事情，你們想要，多給點，少給點也就那回事了。

就跟養(yǎng)了一個貓咪一樣，誰會把那玩意兒當(dāng)人，只要能拿過來擼，其他的其實還真就不重要，長得漂亮了，給整點好吃的，也不指望他們能干出來什么，只要存在，能提供陳曦認同的價值就行了。

但要是這貓撓了陳曦的孩子，那這貓就不能要了，就這么簡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本質(zhì)上就是這樣。

于陳曦而，搞點錢糧物資什么的，無所謂，各憑本事，哪怕自己被算計了，都是他們的本事，就跟貓咪玩了一個后空翻從自己手上騙走了貓條一樣，陳曦會介意這個貓條原本是給其他貓買的，而不是給這個翻了后空翻的貓買的嗎？

不會，陳曦只會鼓掌，只會覺得確實優(yōu)秀，當(dāng)賞！

至于說被搶走了貓條的那個貓，那就要看陳曦心情了，心情好了，再給一份，心情不好了，那當(dāng)然就沒了，但這事兒對于陳曦而很重要嗎？不重要，其實就是簡單的情緒價值罷了。

各大世家所謂的，陳曦對待他們的態(tài)度多少有些敷衍，其實很簡單，大多數(shù)的世家，陳曦是沒有用看人的眼光去看待的，陳曦看待這些家伙主要思考的是這些家伙的價值如何。

也正因為這個思路，陳曦對于這些家伙相當(dāng)放縱，因為人類在貓咪沒碰觸到底線之前，是不會和貓咪計較的。

而人類對于貓咪的底線是什么，一般都是貓咪攻擊到人了。

至于說將家里的某些東西摔了，將自己弄得一團糟什么的，那也就只是說說，真養(yǎng)起來了，那不過是錢的問題，但貓要是咬人！那就不能要了，其他的問題都無所謂，這個是核心。

“公瑾，你其實很清楚，你這么多年犯的事兒其實挺多的，但還是那句話，不過是些許錢糧的事兒，我也不在乎。”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我和之前那些主政之人最大的區(qū)別在于，他們要考慮錢糧物資，要考慮國家的資金流轉(zhuǎn)，我其實并不怎么需要考慮這個，我只考慮一條，那就是哪些東西是錯的。”

周瑜聞沉默了一會兒，他這些年到陳曦底線邊緣試探的次數(shù)不少，合著之前那些都不是底線，只是以前那些丞相、主政人的底線，只是他們這些生于陳曦之前那個時代的人，沒有意識到罷了。

“錢糧物資這些方面，你們搞事，我都能理解，我就當(dāng)看熱鬧了，因為你們鬧贏了，鬧輸了，最后都是我掏錢。”陳曦說這話的時候也帶著幾分無奈，他這個人不在乎自家內(nèi)部那些撕資源的家伙到底誰打輸，誰打贏，反正按照陳曦的規(guī)矩，雙方都會有份。

甚至你打不打都會有，只是那些生于陳曦時代降臨之前的老古董無論如何都要打一架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價值，對此陳曦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就當(dāng)看戲了，反正這群人撕起來，也不會傷及無辜，撕吧。

可這次不同，這次不是錢糧物資的問題，這次是陳曦辛辛苦苦將百姓從人身依附的牢籠里面解救出來，讓他們能自食其力，享受最起碼百年左右的盛世，衣食無憂，無需考慮青黃不接的問題，結(jié)果轉(zhuǎn)個頭，就有傻逼開始制造天災(zāi)，開始嘗試建立國中國。

陳曦能說什么，陳曦什么都不想說，陳曦現(xiàn)在只想讓他死。

“我其實不太喜歡公羊春秋，因為這東西是事實性增加國家管理成本，但法律是有漏洞的，復(fù)仇是人類最基礎(chǔ)的動力之一。”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所以我明知道公羊春秋有很多問題，明知道壓制底層的復(fù)仇才是正確的思路，但在這一方面，從沒在公開場合提及過，哪怕有人問，我也不會去回答可能觸及這個核心的問題。”

周瑜聞若有所思，然而正準備開口的時候，陳曦繼續(xù)說道，“至于法律方面有兩個論點，一個是程序正義，一個是結(jié)果正義，按道理來講應(yīng)該是保證程序正義，然后才能保證結(jié)果正義，而且從道理上來講，程序正義應(yīng)該是我維護的重心。”

周瑜聞一挑眉，已經(jīng)意識到陳曦講的是什么了。

“畢竟我是丞相，程序正義很多地方就能拿出來詳細的解讀，讓所有人心服口服，但在實際執(zhí)行上，伯寧的結(jié)果正義，我從來沒有進行干涉，畢竟這個世界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直接獲得結(jié)果，而且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不能拖延的，發(fā)現(xiàn)了就該去處理。”陳曦的雙眼變得無比的陰沉。

有些案子從一開始其實就知道答案了，但為了追求程序正義，然后只能拖著，導(dǎo)致受害者活生生被拖死，而加害者就這么大喇喇的繼續(xù)瀟灑。

正義這種東西，有些時候必須要雷厲風(fēng)行，拖延，甚至?xí)斐蓜邮帯?

故而于陳曦而，這種時候可以靈活一些：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徐州刺史，不在乎其在這件事中是失察還是參與，也不在乎其若參與，參與到了什么程度、到底是不是保護傘，這些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