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屏退所有宮人,父子倆相對而坐。
倆人的手中,分別執著黑白棋子。
皇上將黑色棋子落下,嘴角掛著慈祥的笑。
“皇兒的棋藝比以前更精湛了。連朕在你手中想贏,都要花費一番心思。”
君九淵默默的將一枚白色棋子落下,態度恭敬。
“父皇才是最擅長布棋之人,兒臣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皇上笑了笑,落下一顆黑子之后,將所有包圍住的白色棋子一一撿出來。
“還年輕,確實需要學習。你看,朕又贏了。”
君九淵將手里的白棋全部放入旗盒。
“是兒臣技不如人,這一局,兒臣認輸。”
皇上對君九淵這樣的態度,十分滿意。
以前那個不懂變通,總在朝堂上提不同意見,彰顯他個人主義的太子,總算是在磨礪中,長教訓了。
只是,還不夠。
太子鋒芒太盛,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又會像以前一樣。
這樣的人,只適合給他賣命而已。
皇上語重心長道:“年輕人就是需要多歷練。最近,寧國皇帝慕容真,和大皇子氓爵內斗嚴重。氓爵為了擴張地盤,頻繁騷擾我南夏邊境和另一邊的蠻族。邊境百姓苦不堪。你是太子,有守護百姓之責,若由你替朕鎮守邊關,朕心安!”
君九淵抬頭,目光平靜,心底生寒。
“父皇,兒臣身體尚未痊愈,邊境苦寒之地怕是無法適應。”
君九淵并非怕苦。
邊境戰士能吃得苦,他都能吃。
只是皇上此番行為,明擺著要將他外放。
若他真的去了,恐怕就很難再回來。
他的母后,金家,還有國公府,皇上不可能讓他把人都帶走。
這里面任何一個人留在京城,都相當于他將軟肋放在皇上手里。
這是下下策。
前幾日,君九淵帶著龍角和龍形玉佩,深夜探入后宮。
出來后去了金家。
他和金斌促膝長談了一夜。
金斌當時就提議,讓他索性放棄京城的一切,另起地盤重新開始。
可卻被他毫不猶豫否定掉了。
如今卻從皇上口中,再次被提起。
皇上聽聞君九淵拒絕,態度依舊。
“太子妃有那么多靈丹妙藥,太醫院里的人朕也隨你挑。朕相信,你一定能克服困難,為朕解憂的。”
君九淵低垂下眼簾。
皇上看出他的不愿,臉上染上怒意。
“你身為太子,從小受萬民供養。邊境需要你的時候,你豈能推辭?你這是要告訴天下人,他們愛戴的儲君,是個自私自利的懦夫嗎?”
君九淵抬頭:“父皇,這些年,兒臣甚少陪在母后身邊……”
“你不用擔心你母后。”
皇上不耐煩的打斷君九淵。
“你盡管放心去。你的母后,金家,和國公府所有人,朕都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的。”
君九淵心頭一沉。
果然,皇上早就想好留下這些人當人質。
“父皇,兒臣……”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見。”
君九淵話沒說完,就被王喜突然進來打斷。
皇上陰著臉,坐到了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