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倆人說話的聲音,攪得楚邵一顆心越來越亂。
面前的書一點也看不進去。
那上面的小字,好像變成了成片的螞蟻,在他的心尖上爬來爬去,難受得要死!
金石還是個孩子!
她連金石都不放過?
這個女人,怎么能這樣!
待帳篷扎好后,金石就帶著士兵們離開。
杜三娘對今晚要住的帳篷,很滿意。
以前在家的時候,趕上藥田最忙的季節,她就經常和大哥二姐住在藥田里。
這環境,她熟。
將帳篷里面布置好,杜三娘準備去旁邊的小河洗漱。
今晚是陰天,遙看遠方,天地一片暗沉沉。
只有樹上的燈籠,和門口的火把留下僅存的光亮。
杜三娘拎著個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河邊走。
她洗了臉,漱了口,還把白天穿臟了的衣服給洗了。
順便,還撈了兩條活魚。
她準備明天起早點,先把魚湯燉上。
白天大家忙得熱火朝天,對付著能吃口饅頭就不錯了,自然沒時間對吃食有要求。
尤其是楚邵,累得都快瘦脫相了。
杜三娘決定,明日給楚邵開個小灶。
她別的菜做得不行,但燉的魚,她娘都夸好!
這么一忙活,杜三娘一個時辰之后,才離開河邊往回走
彼時,手里的燈籠蠟燭都燃盡了。
她只能一手抱著一簍筐剛洗好的衣服,另一只手抱著剛撈的魚。
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在黑咕隆咚的夜色中,摸著黑找路。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簌簌的聲音。
好像是腳底板摩擦地面的聲音,也好像是爬行動物在草里滑行的聲音。
杜三娘心漏掉一拍,嚇得臉都變了。
她小聲嘟囔。
“不會是有蛇吧?娘啊,我忘帶驅蛇粉了!你們別過來啊!”
隨著杜三娘停住腳步,那聲音也停了。
她集中精力聽了好一會兒,耳邊只有風吹過的簌簌聲。
杜三娘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豈料她一走,身后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她急忙停住,那聲音沒了。
再走,又有了。
再停,又沒了。
那聲音,像是專門為她而來。
杜三娘嚇得臉色蒼白。
捧著兩個籮筐不好跑,杜三娘毫不猶豫的扔了自已的衣服,摟著裝魚的籮筐,埋頭就往前沖。
豈料,身后的怪物也跟著跑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離自已越來越近。
杜三娘壓制在喉嚨里的恐懼,再也抑制不住。
“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聲在曠野中回響,后面那東西好像不希望她喊,突然加快,離她更近了。
還帶著呼嘯的勁風,吹在她脖子后面露出的部分,讓她更加毛骨悚然。
她聲音里卷起抑制不住的哭腔。
“嗚嗚嗚嗚……楚邵,你個大壞蛋,都怪你!我再也不喜歡你了,嗚嗚嗚!救命啊……”
杜三娘邊哭邊跑。
等看到前方火把的光亮時,好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股腦跑進營帳。
她憋著的一口氣絲毫不敢松懈,轉過身子大口喘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營帳的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