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轟轟烈烈。
消失得也風(fēng)起云涌。
木栢封不覺得龍慈是什么魔童,也不覺得龍慈會禍亂三界。
龍慈只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他知感恩,懂進(jìn)退,更懂如何掩飾鋒芒、深藏若虛。
他的與眾不同,是向善的力量。
以他的能力,本是天生的統(tǒng)領(lǐng)者。
若后來稍加引導(dǎo),定能帶領(lǐng)龍族走上巔峰。
他出生時候的那一道綠光,可以被傳成大兇之象,一生被各方忌憚。
也可以說成是大吉之兆,照亮他以后的人生路。
如何解說,全看上位者想要什么。
想來這些忌憚他的人里面,除了天上的,還有水里的至親吧。
當(dāng)時龍頊已經(jīng)是龍王,有統(tǒng)御整個東海的能力。
別人覺得龍慈是廢物,那他呢?
他當(dāng)真也發(fā)現(xiàn)不了嗎?
他看著龍慈一天天長大,那龍位當(dāng)真坐得安穩(wěn)嗎?
木栢封偏頭看了海神娘娘一眼,語氣頗有些幽怨。
“龍慈也是您的子民,為何當(dāng)初您不救他?難道您也相信,他是會禍亂三界的魔童嗎?”
海神娘娘看著懷里的孩子,臉上流露出愧疚之色。
“我因抵抗外仙重傷,休養(yǎng)百年。等我再回來,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玉帝不許任何人再提起此事,此事便不能再查。”
木栢封開始懷疑,龍頊就是趁著海神娘娘不在,才開始搞事情。
“那龍女到底有沒有打碎那破酒,您也不往下追究追究?”
海神娘娘道:“龍族事務(wù)有龍王管理,我是不便插手的。你何時見我插手過你的事情?”
木栢封盡管不服,但是不說話了。
確實沒插手過。
但天庭的規(guī)矩,木栢封沒資格管。
但龍族的規(guī)矩,現(xiàn)在他是制定者。
木栢封起身,云淡風(fēng)輕的彈了彈衣角。
“多謝海神娘娘告知,后面的事情,就不勞海神娘娘費心了。”
海神娘娘提醒木栢封。
“如今天下太平,萬不可引起不必要的爭端。解決了他的心魔即可。”
木栢封懂海神娘娘的意思。
這事歸根結(jié)底,是天上的問題。
但現(xiàn)在木栢封是南夏的梟國公,更是龍族的族長。
要真觸及根本,恐怕只會引起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海神娘娘放心,今日只解心結(jié)。”
木栢封平日里沒大沒小,但涉及天下萬民的事情,他懂分寸。
有他這句話,海神娘娘也就不多說什么了。
木栢封道:“剛才上山的時候,看到村子里有人成親。海神娘娘不如去喝杯喜酒吧。
海神娘娘聽得出來,木栢封這是要支開她。
她什么也沒說,把靜靜交還給木栢封,起身往山下走。
這會兒,靜靜周身的綠光已經(jīng)消失了。
只是臉上的淚痕還掛著。
木栢封怕自已手指頭太粗糲刮疼了他,捏著袖子給他擦了擦臉。
“走吧,舅舅帶你報仇去。”
大蟲和小驢自從被火神掰斷了腿,這幾日就一直在山洞里休養(yǎng)。
正商量著怎么再拖延幾日不干活,一道陰影落在門前。
木栢封抱著個孩子出現(xiàn)在一蟲一驢面前。
一蟲一驢瞳孔地震,身體下意識的顫了顫。
都太有經(jīng)驗啊。
這小子出現(xiàn),絕對沒好事。
木栢封先是瞥了小驢一眼。
“這沒你的事,出去!躲遠(yuǎn)點,敢偷聽削了你的耳朵。”
小驢一聽,蹭得起身,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跑。
秘密哪有耳朵重要!
大蟲更膽顫了。
尼瑪,這是沖著他來的啊!
大蟲開始絞盡腦汁。
自已最近沒有勾搭誰,也沒有傷害誰啊?
他在寺廟掃地的時候跟女香客說幾句話,都被看門的老頭警告。
就連木栢封把他的牌位從龍族祠堂扔出去,把他從龍族族譜除名,他都沒敢說什么。
就怕這個逆子再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這怎么,還是找上門來了?
等等,他懷里的孩子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為什么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這不會又是他在誰那留的種吧?
可是年齡對不上啊,這孩子看起來只有一歲多的樣子,他都好幾年沒碰女人了。
龍頊煞費苦心的想,怎么都想不起他什么時候跟一個孩子結(jié)仇了。
木栢封找了個石頭坐下,然后將靜靜放在地上。
“來認(rèn)識下老朋友,他是龍慈的轉(zhuǎn)世。”
“嗷”得一聲。
大蟲嚇得前半身離地,整個身子都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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