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舅舅給的,不能摘?!?
那是昨日木栢封從城外快馬回來的時候,擔心風沙迷了他的眼睛,從路過的一個戲班子那里買來蓋在他頭上的。
靜靜以前從不穿戴這么綠油油的顏色,跟木栢封出去一趟,再回來之后,真是連審美都變了。
靜靜跟鳳嫋嫋說完話,扭頭又跑進了花叢里。
他還伸手招呼木小腿。
“哥哥,來抓我呀~”
木小腿捂臉。
“娘,我不想去,好幼稚啊?!?
殷姮勸他。
“去吧,是你爹把他變成這樣的,父債子償?!?
木小腿萬分后悔。
要不是他昨夜去挖金子,今天早上就不會睡過頭。
要不是今天早上睡過頭,這會兒他就去郊外騎馬了,也不會被他娘領進宮里。
要不是被他娘領進宮里,就不會攤上他爹的“債”。
他爹給他留點金子不好嗎?
為什么偏偏要留債?
有木小腿陪他玩,靜靜更是撒開了花。
他還讓太監給他編了好幾個花環。
給自已一個;
給鳳嫋嫋一個;
給殷姮一個;
給木小腿一個。
留了一個給他心心念念的舅舅。
再低頭一看,哈,沒有父皇的了耶。
靜靜靈機一動,終于摘下了他頭上的綠頭巾。
“哥哥,沒有花環給父皇了,我們一起把這個送給父皇吧?”
鳳嫋嫋阻止他。
“你父皇在御書房和大臣們談論國事,帶著這個,不好看。”
木小腿一聽這話,當即從花叢中爬起來。
“走!”
姑父嚴禁盜墓,斷了木小腿的財路。
這個深綠色的頭巾,是他應得的。
倆人手牽手往御書房走。
殷姮麻木的看這倆人離開,收回視線,問鳳嫋嫋。
“你阿兄小時候,也這樣?”
鳳嫋嫋道:“沒那么早。我娘說,阿兄三歲之前怕生、內斂,一度被認為是傻子,三歲的時候帶他去凌州,跟舅舅當游醫在外走了一個月,回來就成后來的樣子了?!?
那時候,把她爹娘也嚇一跳。
舅舅說是遇到了個道士給開了蒙。
如今想來,那道士恐怕不是一般人。
御書房內。
君九淵正在跟大臣談論明年春闈考試之事。
因為女子開始參加科舉,很多大臣至今還不能接受。
認為這一政策違背了祖宗禮法,理應及時取締。
擁護者認為,此舉為開天辟地的新策,或許可以在千百年來一成不變的科舉制度中,走出一條新天地,也給南夏創造新的生機。
也有保持沉默者,知道這是皇后的主意。
皇上什么都聽皇后的,他們說什么都沒用。
倒不如讓女子參加科舉,她們才學習一年,肯定考不過男子。
到時候結果一出來,正好驗證了女子就該回家相夫教子,參加科舉本就是倒反天罡。
失敗之后,自然也就無人敢提讓女子出頭的事情。皇后的威信也會大打折扣。
各方都懷揣著不一樣的心思,一群人已經從早朝,吵到了御書房。
君九淵因為一開始為了躲靜靜,沒有往后宮走。
就這么被一群大臣堵在了御書房。
聽著他們吵吵吵,君九淵頭疼得不想說話。
這時候,靜靜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將君九淵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父皇~”
隨著靜靜的嬌呼,一個深綠色的頭巾戴在了穿著龍袍的君九淵頭頂上。
眾人看到這一幕,再看看自已戴著漂亮花環,給皇上帶綠頭巾的小皇子。
不是說小皇子高冷寡,有帝王風范的嗎?
這個笑得一臉呆萌的花蝴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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