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卓一刻也等不了,當即就派馬車把殷姮接回了殷家。
他堅決要讓殷姮在殷府安胎。
“你這是第一胎,難免害怕,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家里有你娘,有你奶奶,你留在咱家,爺爺放心。梟國公府就有一對什么都不懂的父子,哪能照顧得了你?”
殷姮默默的看了木栢封一眼。
木栢封和木小腿對視一眼,都默默的回房間,將自已的行李也打包。
“阿姮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娘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殷卓本來嫁出去一個孫女,家里少了一個人。
結果殷姮一懷孕,請回去三個。
這家里,可是熱鬧了。
翌日,拓拔野和老鄧進宮面圣。
倆個都要當爹的人,說起回京之前的事情,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皇上,拓跋將軍聽說自家夫人懷孕了,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就把事情解決了。這效率,佩服,真佩服!”
拓拔野瞥了他一眼。
“說得跟你不急似的。”
老鄧大方承認。
“我急,但情有可原啊。我是第一次當爹,你又不是。”
拓拔野:“管他第幾次,都是當爹。我是心疼我媳婦,誰像你,只關心自已當不當爹。”
老鄧:“……我不是那意思。你可別亂說……”
“啟奏皇上!”
老鄧笨嘴拙舌,反駁都被拓拔野這一本正經要談論國事的腔調給打斷了,硬生生把氣給憋了回去。
拓拔野得意洋洋。
“皇上,此次和南夏簽訂邊境合約的,是北昭國的淳康侯。他讓我給皇上帶句話,也帶了一樣東西。”
君九淵神色一頓,抬頭看拓拔野。
拓拔野從身側拎起一壇子酒。
”淳康侯說,皇上欠了他一杯喜酒。他大度,不跟皇上計較,他的喜酒讓我帶來了,請皇上嘗一嘗。”
淳康侯?
君九淵年少時確實去過北昭國。
他在腦子里搜索淳康侯這個人的名字。
卻一無所獲。
“他是什么人?”
這個老鄧早就打聽清楚了。
“我知道。他是北昭國現任皇后的親弟弟,當朝國舅爺,也是北昭國皇帝親封的淳康侯。據說,這人為人辦事都極為靠譜,在朝中人緣掖好。北昭皇帝覺得這人質樸、淳厚,故取淳康侯。哦,對了,他的本名叫謝行舟。”
一聽“謝行舟”三個字,君九淵挑起眉梢,表情意味深長。
謝行舟,淳厚?
那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坑了君九淵三百兩銀子的小子,是誰?
他若真的淳厚,能讓謝家一個被流放十幾年的家族,從低谷重回北昭國的權力之巔?
若是君九淵沒記錯,他只有一個姐姐……
君九淵是見過的。
他姐姐竟然能讓北昭國皇帝封為皇后。
這姐弟倆,都不簡單。
君九淵朝拓拔野招手,將酒壇子接過來。
“他要娶的,是哪個宦家女?”
老鄧道:“聽說不是什么官宦女子,只是個從鄉下來的鄉野村姑。我聽北昭國那些士兵說的,大家都覺得以淳康侯的地位,就算要娶公主,皇上都不會反對。可他偏要娶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女,那鄉下女肯定會妖術。”
君九淵細細聽來,勾唇一笑。
“有十多年沒見他了。看來在他身上,發生了不少故事。”
拓拔野政事匯報了,話帶到了,酒也送了,著急回去陪千夜。
“皇上還有事嗎?”
君九淵知道他急。
“皇后說,若是照顧不過來,可以將禾禾和苗苗送進宮來,陪安安靜靜一起玩。”
拓拔野:“不了。一早就被殷府的人接走了。”
君九淵疑惑看過去。
“殷府?”
拓拔野點頭,表情十分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