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今日也來侯府吃滿月宴。
在前院跟楚邵打了個招呼,聽聞君蓁蓁去了后院,便守在后院門口。
想等著君蓁蓁出來,看看她頭上有沒有戴他昨日送的頭飾。
在金石的印象里,君蓁蓁不似其他同齡的姑娘,喜歡扎推玩鬧,喜好討論衣服首飾。
也不熱衷市面上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日常頭上便只有一根簪子。
她就只有三兩件素凈衣衫來回換著穿。
活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修道者一樣。
金石跟賣頭飾的老板描述了君蓁蓁的日常打扮,老板一拍腦門。
“這樣老成的姑娘,市面上流行的款式肯定不合適。我這有壓箱底的寶貝,那姑娘見了,一定喜歡。”
金石一聽這話也高興,當即就掏錢,把老板的“壓箱底寶貝”都買回來了。
金石琢磨著,君蓁蓁今日要是戴了,一定就明白了自已的心意。
鄒平說,他當時幫著傅青追夫人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招。
感動得傅夫人,當時就心花怒放、春心萌動。
金石滿懷希望,蹲在后院門前的池塘邊,等啊等。
終于聽到君蓁蓁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金石立馬起身想追上去,結果下一刻表情僵住。
他看到君蓁蓁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美男子。
縱使金石心里嫉妒,卻也不得不承認,那美男子確實好看。
一顰一笑,都像是畫里走下來的玉面郎君。
而且這種臉給金石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怎么長得那么像,去世的鳳梟呢?
那男子手里還捏著一個時下最流行的流蘇發簪。
他摘了君蓁蓁頭上原本的木色簪子,將自已那花里胡哨的毫不避諱地戴就在了君蓁蓁的發髻上。
“好看好看,不許摘。”
這語氣,命令誰呢?
金石斷定,君蓁蓁一定不喜歡,馬上就給他扔了。
還會生氣的讓那男人離自已遠點。
結果,君蓁蓁竟然沒拒絕,還笑著抬手摸了摸。
語氣里滿是寵溺。
“好,你親手戴的,我指定不摘。“
身后的金石天塌了。
君蓁蓁不但沒戴自已的,竟然還帶上別的男人送的。
這話說得,還格外引人遐想。
這男人是哪來的騙子?
他怎么從未見過?
難道君蓁蓁一直拒絕媒婆的登門,是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
君蓁蓁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男人長得越好看越有毒?
看他笑起來跟人販子似的,能是什么好人!
這騙子竟然頂著一張和鳳梟相似的臉,騙到了君蓁蓁頭上。
簡直可惡至極!
金石越想越氣,準備跟上去問問清楚。
剛提步,就聽到后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漂亮哥哥,等等人家。”
君蓁蓁和那男子一起停住腳步。
蠻蠻笑著鬧著,一路小跑的鉆進了那男子的懷里。
那男子將蠻蠻抱起來,蠻蠻又伸手去拉君蓁蓁。
那一幕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三口。
金石看著心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疼。
為什么蠻蠻也跟那男子,好像關系很不一般的樣子?
那男子竟然還讓蠻蠻叫他哥哥。
一把年紀了還占小娃娃的便宜,要不要臉?
還有這男人竟然進了楚府后院。
他難道不知道,外男不可進女子后院嗎?
他知不知道男女大防是什么意思?
金石縱使跟楚家人都那么熟了,平日里也不會隨便亂進。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有沒有點禮義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