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我不吃皮。”
“給我。”
“阿兄,這心臟我不喜歡。”
“先放著一會我吃。”
“阿兄,這雞脖子嗦著很有味。”
“那等我把皮扒下來,里面的肉給你嗦。”
“阿兄,有你真好。娘都不讓我這么挑食。”
“娘是為了你的身體好。”
“阿兄,那天蓁蓁姨穿喜服嫁人的樣子,可真好看。”
這一回,君忠停頓了片刻,回憶起在咸城參加喜宴那日的情景。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是因為嫁對了人,女子若是嫁對了人,都會越來越好看。”
君昭昭深以為然的點頭。
“娘說,她嫁給爹的時候,穿得也很美。只是那嫁衣是皇帝舅舅花重金做給舅母的。爹后來給娘補做了一件,美極了。但娘一次都沒舍得穿過,說是以后留給我當嫁妝。可是我不如娘美,穿上會不會不如娘好看啊?
君忠目光柔和。
“不會。你穿什么都好看。你跟娘都是這天下最美的女子。”
君昭昭一邊啃著雞肉,一邊嘆息。
“哎,只要別每次我做錯了事情,都只讓我吃青菜饅頭,那就更美了啊。”
君忠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君昭昭吐了一地的骨頭,好心提醒。
“別亂吐。快把這些骨頭收起來,一會帶出去給大黃。不然爹的書房又要招老鼠了。”
“哦哦,對。”
君昭昭嘴里叼著雞爪,開始一點一點把自已吐了的骨頭撿起來。
這時,君一邁步進來。
“我說過在書房跪著的時候,可以吃東西嗎?”
君昭昭一聽君一的聲音,立馬手忙腳亂的把骨頭弄到一起。
她拿下雞爪子,理直氣壯的反駁。
“那您也沒說,在書房跪著的時候,不能吃東西啊。”
君一朝君昭昭一瞪眼,君昭昭立馬縮回脖子。
她重新把雞爪子塞回去,堵住了嘴。
君忠跪得筆直。
“爹,是我求昭昭幫我的,您要罰就罰我吧,昭昭她真的知道錯了,也受到教訓了。”
君昭昭連連點頭,又把雞爪子拿下來,說出來都是苦和累。
“您走了之后,娘罰我吃青菜饅頭,好難吃的。舅舅也不替我求情,也不幫我拿肉吃,爹您看看,我都瘦了。”
君一在她面前坐下來。
“你娘罰錯你了?”
君昭昭委屈巴巴。
“娘沒有罰錯,是我有錯在先。”
君一:“錯在哪了?”
君昭昭:“不該瞞著您和娘,幫著阿兄去做危險的事情。”
君一:“還有呢?”
君昭昭兩眼茫然。
“還有?沒了啊。爹,我最近可乖了,真的什么壞事都沒做。”
君一從懷里掏出一封信,扔到君昭昭眼前。
“是不是你給你的皇帝舅舅寫信,告狀我讓你抄書了?”
君昭昭掏出手帕,把手上的油擦了擦,這才拆開信看。
這一看,樂了。
“爹上次罰我抄寫十遍《詩經》,我那時在氣頭上,想來想去,就只能找皇帝舅舅告狀,沒想到皇帝舅舅真給我回信啦。早知道這么管用,我早就寫了。爹,你快看,皇帝舅舅還邀請我去南夏做客呢,我能不能去啊?”
君一反問:“你想去?”
君昭昭猛地點頭。
“上次去南夏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年前了,我好想京城的弟弟妹妹呢。”
君一道:“我跟你娘過不去。過幾日,木小腿來蠻族。你若想去,到時候跟他一道去南夏京城,路上有個伴。”
“木小腿?”
君昭昭上次去京城的時候,木小腿不在,說是游歷去了。
她只知道木小腿是梟國公收養的義子,但倆人也只是在前幾天咸城的婚宴上見過一面,根本不熟。
君忠不放心,道:“爹,讓我跟昭昭一起去吧。昭昭單獨跟一個男子上路,有諸多不便,我可以保護她。”
君一對木小腿一百個信任。
但君忠和君昭昭都跟木小腿不熟,也是事實。
三人這一路上,正好可以熟悉熟悉。
君一點頭應下。
“那就去準備準備吧。”
“好嘞。”
得了赦令,君昭昭利落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君忠忙不迭的往外走。
“阿兄,我們快給京城的兄弟姐妹們準備禮物去。你上次打的那個老虎皮還有嗎?我想多做幾件裘衣送給他們,天冷的時候可以保暖。”
君忠:“沒那么多,明日我去山里再多打幾只。”
君昭昭:“你去的時候叫上我,我要吃烤野兔子。”
君忠:“好。”
君昭昭:“我前兩日在山里挖到一塊好大的玉石,是只有咱們蠻山才有的紅玉,連南夏都沒有呢。我還想做一些首飾,到京城送給舅媽外祖母和妹妹們。”
君忠:“好,我給你找人做。”
聽著倆人兄友妹恭的聲音越走越遠,君一不自覺勾起一抹笑。
只是笑著笑著,目光往下一看,嘴角一僵。
這丫頭,人走了,雞骨頭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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