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打在龍紫身上，紅和光的疊加，好像跳動的火焰，將她緩緩籠罩。

龍紫站在中間，如同烈焰中走出的女神。

她對上毛驢驚愕的表情，肆意大笑。

如數百年初見之時，明媚張揚。

那時的東華星君，僅僅往那一站，便能讓龍紫怦然心動，甘愿上窮碧落下黃泉，執著數百年。

可如今的毛驢，連跟龍紫說句話，都需要仰視。

這種仰視，還需要持續七世。

那種看得到盡頭，又走不過去的絕望，幾乎要將毛驢淹沒。

龍紫最后再看一眼毛驢，平靜的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自已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毛驢神色微頓。

龍紫轉身離開。

毛驢緩了緩，最后一不發，拖著壓麻了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山洞走去。

龍紫經過一棵大樹旁，突然停下了腳步。

“都出來吧。”

片刻，樹上響起一陣窸窸簌簌的聲音。

隨后，君九燕和木小腿從樹上下來。

龍紫問：“不去前面等著，來這里干什么？”

君九燕隨口道：“走錯路了。”

木小腿拆臺。

“他怕毛驢欺負你，專門來找你的。明明關心就不說出口，那張嘴真是白長了。”

君九燕瞪了木小腿一眼。

木小腿當看不見。

龍紫嘴角笑意更濃，轉頭看木小腿。

“那你來這干什么？”

木小腿：“不想在前面等報喪，就四處轉轉。一不小心就走到了這里。”

這回輪到君九燕拆臺了。

“沒有不小心，他是專門跟來聽八卦的，趕也趕不走。”

木小腿：“嘶，龍族的長輩，就這么欺負晚輩嗎？”

君九燕：“禮尚往來。晚輩不尊老，長輩也沒必要愛幼。”

龍紫笑出了聲。

“龍王真是教了個好兒子。”

木小腿不服。

“嘖，老姑祖母夸我就夸我，帶我爹干什么？”

龍紫的嘴角頓時僵住。

“我很老嗎？”

木小腿立馬改口。

“不老。老姑祖母一點都不老，說是十八歲小姑娘都有人信。”

龍紫命令他。

“那你換個稱呼。”

木小腿為難了。

“我爹叫您姑祖母，我要不加個尊稱，不是差輩了嘛。您放心，老不是年齡，不是容顏，只彰顯您崇高的江湖地位。”

龍族還想刁難他。

偏被他三兩語，哄得心花怒放，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比你爹強多了。”

木小腿刨根問底。

“請教老姑祖母，我比我爹強在哪？”

龍紫簡意賅。

“你爹那張嘴是抹了毒，而你，是抹了蜜。”

木小腿得意的眉飛色舞。

“老姑祖母就是老姑祖母，有眼光。”

盡管這張嘴抹了蜜，龍紫還是不許木小腿再叫她這個稱呼。

“叫龍紫或者龍女都行。再讓我從你嘴里聽到一個老，我讓你爹打斷你的腿。”

木小腿妥協：“好吧。”

等龍紫走后，木小腿撞了撞君九燕的肩膀。

“別懷疑你的猜測，你娘真的墜入愛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