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殷姮進宮的時候,時不時都會扶一把腰。
鳳嫋嫋看到了,心照不宣。
還把自已身后的靠枕給殷姮遞過去。
“姮姐姐忙了這么多年,是該好好歇歇了。書院那邊你放心,新培養起來的幾位女夫子都是能扛得起事的,不會出岔子?!?
殷姮厚著臉皮把腰墊好。
“還有小腿和翹翹,我和你阿兄不在京城,這倆孩子還指不定胡鬧成什么樣。就辛苦你這個姑母了?!?
鳳嫋嫋不帶怕的。
“放心吧。小腿和翹翹比靜靜省心多了,不在話下。你們要去哪兒,有沒有定下來?”
殷姮道:“剛成親那會,我和你阿兄建過一個海神娘娘廟。聽說這些年,那里已經成為了附近香火最旺的寺廟。只是最近,看門的老翁年邁,想要請辭。打掃衛生的少了一個,也需要補上。我和你阿兄先過去住段時間,找找能接手的人。后面的行程,等娘娘廟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鳳嫋嫋點頭,目光羨艷。
“昨日阿兄跟君九淵一說,君九淵酸得不行,今日早朝就把靜靜薅起來去旁聽了。他說,他要督促著靜靜盡快監國,也讓我把手里的生意盡快交給安安,到時候我們也當甩手掌柜,一起出去轉轉。我都已經十多年沒有離開京城了,每次聽小腿講外面的事情,都羨慕得很?!?
殷姮想起剛才在御花園看到的場面,冷不丁笑起來。
“我說剛才看靜靜怎么沒精打采的,問他話,他只可憐巴巴的說自已命苦。原來是起得太早啊?!?
鳳嫋嫋解釋道:“昭昭和阿忠昨晚都在,幾人玩到很晚才睡。今早人家都有覺睡,只有他天不亮就被薅起來,心里是不平衡。等他下次早點睡,就沒那么大的怨氣了?!?
自從有了靜靜,鳳嫋嫋越來越能明白太后當年看君九淵的心態。
身為太子,哪能如常人一般輕松。
縱使心疼,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讓他去做。
倆人正說著話,門外有宮女走了進來。
“啟稟皇后娘娘,十四王爺離宮了。離開前讓奴婢代他感謝皇后娘娘,您為他準備的衣服很合身,他穿走了?!?
殷姮疑惑看過去:“他怎么自已不來感謝?從他住的地方來這里,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鳳嫋嫋笑道:“可能心里有掛念的事情,著急出宮吧。小腿呢?今日怎么沒跟你一起進宮?”
殷姮道:“說想去京城轉轉。我讓他去殷府看看爺爺,他都說等明日再去,今日先辦要緊事。至于這要緊事是什么,他沒說。”
鳳嫋嫋猜到了木小腿的“要緊事”是什么,抿唇笑起來。
“姮姐姐晚飯留在宮里吃吧,晚上小腿一定進宮?!?
這小子有點八卦,那是一定會進宮和鳳嫋嫋分享的。
君九燕從后宮出來,直奔龍紫的住所。
豈料在門口,看到了一張熟面孔。
木小腿正坐在小巷門口的茶攤上,一邊喝茶,一邊眼睛盯著巷子里的情況。
看到君九燕過來,當即將面前早就準備好的一杯茶遞過去。
“快來喝點,還熱著呢。”
君九燕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那么積極干什么?她是我娘,又不是你娘。”
木小腿表情一頓。
他娘要是能活到他爹死后,然后還能改嫁另一個男人。
那木小腿可就偷著樂了。
到時,他也像現在一樣,替他娘好好把關,讓這世上再多一個愛他娘的人。
那樣,他娘就能陪他很久很久。
可惜……
木小腿壓下心頭酸楚,嘖得一聲。
“瞧你這話說的。我關心關心你娘的幸福生活,還有錯了?”
君九燕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你是怕她再遇人不淑,給龍族再帶來災難吧?”
木小腿剛要續茶,聞又把茶壺放了下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九燕:“你敢發誓,一點這個擔憂都沒有嗎?”
木小腿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
“說話就說話,好好的發什么誓啊,怪嚇人的。長輩能不能有點長輩樣?”
君九燕愣是被氣笑了。
“你還真是得了你爹的真傳。你爹說不過的時候,就開始擺晚輩架子?!?
擺晚輩架子。
多么小眾的事情啊。
硬是讓這對父子倆搞得輕車熟路、毫無負擔。
木小腿嘴硬道:“那我也有一半是真的關心老姑祖母,希望她幸福?!?
君九燕視線從木小腿身上移開,嘴皮子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