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瞧姑母說的,誰看的還不是正經故事。只不過我善于思考、敢于想象。”
好一個善于思考、敢于想象。
鳳嫋嫋覺得,木小腿真是個人才!
……
山下的海神娘娘廟。
木栢封和殷姮剛走到寺廟門口,就看到一個小老頭正埋頭掃地。
聽到動靜抬頭,看到來人,哼得一聲別過頭去,加快步子,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殷姮立馬就猜到,眼前的小老頭是臨時幻化成人形的小驢。
因為大蟲現在還躺著不能動呢。
“他的腿怎么了?”
木栢封似笑非笑。
“跟大蟲差點顛鸞倒鳳,拉扯的時候崴腳了。”
殷姮聞,瞳孔都瞪大了。
沒想到兩個大渣男都這樣了,還有精力搞這個。
木栢封笑著拉住殷姮,倆人往廟里走。
“有空帶你上山看好戲。”
看門的老翁再見到木栢封和殷姮,頃刻便熱淚盈眶起來。
“老爺,夫人,我還以為有生之年,見不到你們了。真是想死你們了啊!”
老翁腿腳比十幾年前更不靈光了,步履蹣跚,慢得很。
殷姮急忙迎上去攙扶。
“老伯小心些。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老翁抹著眼淚。
“不辛苦不辛苦。這些年全靠你們給我結的工錢,我才能送孫子孫女都去讀書。我跟你們說,今年他們一起中了舉人,明年就要結伴進京趕考嘍。我們家世世代代為農,這是第一次培養出這么有出息的人才。等我死后見了列祖列宗,我驕傲著哩。”
那語里的自豪,讓殷姮從心里為他高興。
“那您可要好好的。等將來他們高中狀元,還要接您去京城享福呢。”
老翁連連感激。
“借夫人吉,借夫人吉。我就說他們能行!”
眼下是傍晚,廟里已經沒什么香客了。
小老頭打掃完衛生,繼續板著一張臉,氣哼哼的從殷姮和木栢封身后經過。
老翁見狀,對著小老頭的背影呵斥。
“見了老爺夫人也不知道行禮問好,你怎么那么無禮?還想不想干了?”
小老頭不說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又不像這老頭,還有工錢拿。
這破活誰稀罕誰干!
有本事趕緊別讓他再進這個門。
老翁指著小老頭的背影。
“兩位放心,我明日一定好好說說他。”
木栢封表現得很大度。
“無妨,誰還沒點小脾氣,能理解。”
老翁頓時看木栢封的眼神,更加崇拜。
“不愧是老爺,這氣度,這胸襟,棒著哩,”
殷姮又問了一些寺廟平日的管理。
老翁熟練的搬出一沓賬本。
“這些都是近兩年的寺廟的進項和出項,我一筆一筆都記著呢。前些年的也留著,都在身后的柜子里。還有那倆小老頭每天的出勤,我也都記著呢。我跟你們說哦,我可不是那挑事的人,他倆是真的忒懶……”
說起那兩個打掃衛生的,老翁表情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嘖嘖,廟里就這么大的地,半個時辰就掃完了,這倆人還經常因為一塊臺階該誰掃吵來吵去,還因為這打過架呢。就剛才出去那個,心眼子最多,跟馬蜂窩似的,自已不干活天天盯梢另一個。另一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賊眉鼠眼的,一大把年紀了,眼睛還老往年輕女香客身上瞄,老不正經。
可不是我自夸哈,就我這一雙火眼金睛能看出他們的歪心思,他們翹一翹腿我就知道他們要拉什么屎。我一旦發現,立馬上去一巴掌把屎給他們拍回去。這要是換個沒經驗的,都不一定能制住他們。
過幾天等我走了,你們也把他們趕出去,省得他們拿著錢還天天惹事。你看這不,另一個老頭好些日子沒來了,說是病了。我可不信,那天走的時候,他可是跟我吵了一架才走的,吵架的時候那嗓門,老大聲了。”
老翁告起狀眉飛色舞。
木栢封和殷姮聽著哭笑不得,連連附和,老翁你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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