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德星君嗤笑一聲。
“這還用跟她熟嗎?你看看那些被你騙了的女子,都在外面訴苦扮可憐博同情。唯有火神,當初發現被你騙了,她忍氣吞聲愣是在外不提你一句。甚至抹殺掉自已生過女兒的痕跡,瞞著不讓任何人知道她跟你有關系。要不是龍紫出現,大家還不知道你跟火神也有一腿呢。這不是愛面子是什么?不就是怕大家笑話她嘛。我連她這點小心思都能洞悉,你說,我是不是觀察得很仔細?”
“你懂個屁!”
大蟲呸得一聲,怒氣上頭,躺著嗷嗷罵人。
“她不想跟我沾上關系,是不想再臟了自已。她說過,跟我的名字放在一起她都惡心。甚至留下我跟她的血脈,都覺得是個恥辱。這么剛烈的女子,你還敢威脅她?你嫌自已活太長了是吧?你害死你自已不要緊,你別害我啊!她一定以為是我跟你說的,她一定連我都不會放過的。哎呀,我小心再小心,這么多年一點不敢招惹她,被她瘸了腿都不敢吭一聲,到最后竟然栽在你的手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九德星君也急了。
“你別在這里危聳聽。我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她害怕極了,直接就問我什么條件,還說一定會給我帶來龍氣。她一定怕龍紫知道此事跟她決裂,況且正常人誰能做得出火燒親女的事情來,簡直喪盡天良、天人共憤。她一定是怕傳出不好的名聲,她那么愛面子又驕傲,怎么可能不怕?”
大蟲不聽九德星君胡咧咧,撐著身子就要起來。
九德星君趕緊攔他。
“你干什么去?天醫說你現在還不能下地。”
大蟲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能讓自已平靜的說話。
“我要去找海神。晚了我這輩子都沒有下地的機會了。”
九德星君拉著他不放。
“你看看你,越說越離譜。有我守著你,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大蟲氣得還沒好全的心臟突突直跳,眼冒金星。
他感覺自已起個身,好像耗盡了力氣。
“我謝謝你啊。不下地也行,那你現在,去把海神喊來。就說,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見她。”
九德星君坐著沒動。
“海神處處偏袒龍王,來了指定替龍王說話。我不想見她。”
大蟲攥緊了拳頭,氣得臉紅耳赤,咬牙切齒。
“可是,我想見。”
瞧著大蟲腦袋都充血的樣子,九德星君妥協了。
“行行行,你等著,我去把海神喊來。”
大蟲:“快點快點,等火神到來不及了。”
九德星君被催著往外走,在山洞口遇到了剛從山下打掃完回來的小驢。
他故意磨磨蹭蹭,停下來打招呼。
“大哥,干完活回來啦!累不累啊?”
山洞里的大蟲拼盡全力,一聲怒吼。
“我讓你快點!”
九德星君剛停下的腳步,又只能重新掄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急著投胎呢。”
大蟲這一聲,把自已吼得力竭。
他仰面看著山洞頂,雙眼無神、面如死灰。
這一次要是扛不過去,可能就真的要去投胎了。
小驢沒進去,貼著墻根站在山洞口。
“火神要來?那要不,我晚會再回來?”
上次被火神瘸了條腿的痛,現在想起,依然記憶深刻。
小驢也有點畏懼見到火神。
大蟲繼續面如死灰。
“你也逃不掉!”
小驢無所謂。
“不就是一死嗎?我求之不得!只是死之前別太痛苦就成。”
嘁得一聲。
大蟲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笑。
那笑聲好像在嘲笑小驢:你想得美。
火神的火,能讓活物燃燒七七四十九日不滅不死。
一想到那種烈焰焚燒、生不如死的感覺,小驢四肢顫顫。
他貼著墻根往外走。
“我還是出去躲躲吧。”
只是沒等小驢走出山洞,突然一股強勁的風力迎面撲來。
小驢剛走出去幾步,又硬生生給逼退了回來。
等風力稍減,小驢和大蟲一起抬頭往外看。
就看到兩名身披赤紅鱗甲的女子,一起出現在山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