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逸夫陰沉的臉,難得地露出幾分笑容,他輕躺在大院子里頭,躲在樹蔭底下。這張藤搖椅,是手下在他五十一歲生日時送的。換了平時,真的不算什么,可難得的是,這藤搖椅是他們花費了心思,從荒原上找出不易見到的草藤,請人編織出來的,這意義和珍貴,可就大不相同了。
荒原的陽光,一向是非常毒辣的,像孔逸夫就有些怕這毒辣的陽光。早年的時候,孔逸夫也是拼命的主,再毒辣的太陽光,也阻擋了住他的熱血豪情,帶著一幫手下,在這聚居地里苦苦拼殺,吃過野菜,啃過草根,就這么一步一步在這聚居地里過來的。
現在自己已經是手握數千武裝力量的一方大佬了,有錢有勢,甚至還從管理局里得到了批復,讓自己擁有了一大塊允許耕種的土地。這種風光,恐怕在再個聚居地里,一時間,也是無二的了。
新近的這半個月,孔逸夫的日子,過得更是舒心,這個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來的周遠強,不管怎么說,還是給自己帶來了穩定的收入,勝過帶著幾百上千人出去一天的收獲了。雖說量還是少了點,但勝在熱銷,這煙絲一擺上柜臺,馬上就被人給搶光了,換來了大筆的收入。
聽說那荒原卷煙也出來了,效果是比不上自己手下從城鎮中帶回來的其他煙,可畢竟這卷煙廠里也有著自己的一份不是?無論怎么樣,單是看到荒原卷煙的名字,孔逸夫也有一股自豪感。
這末世里頭,誰說就沒有實業的?這不,卷煙廠不也一樣開起來了嗎?
孔逸夫自己陰沉的臉,他是知道的,并不是他想這樣,而是自己天生說話和臉色,就是陰陰沉沉的,讓很多人不是很喜歡自己。所謂身體本是父母給的,又有什么好埋怨的?
想到自己的身體骨,越來越不經用了,不由感嘆前些年,自己的豪情壯志,搖頭嘆息道:“這清閑的日子,可過不得,居安不思危,遲早是要出事的。”可明知道這樣不好,卻無法改變什么,這一切都有人打理,根本不用他操什么心。
大院的警衛領著人進來,孔逸夫懶散地看了一眼,眼睛里跳動了一下,又是平淡下去。
這領進來的人恭敬地喊了聲老板,才將一份紙張遞了上去。孔逸夫略微點了一下頭,臉色平靜無波地看完紙張上所說的,依然是淡淡地說道:“這事情,你都查清楚了?”
進來的人點頭說道:“老板,都查清楚了,這田英和其他五六家聯了手,不過并非是想對付我們。”他指了指小綠洲所在的方向,“聽說田英對十二家沒有他,很有怨,所以在眼紅這天大的利潤下,也就動起了心思。這原本結盟倒沒有什么,不過他這個月來的急速擴張,怕是要威脅到我們的地位。”
孔逸夫冷笑了一聲,揣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說道:“田英的野心,可是想要將我擠下這龍頭的位子。現在眼見我們十二家一天一天地擴大,他跟不上節奏了,就動起心思來了,他當我們十二家成什么了?”這十二家,之前是沒有的,自從排名前十二的勢力將利益都綁在了一起,才有了十二家的戲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