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極宮內，皇帝正滿臉憤怒地盯著何虎。

“朕對你寄予厚望，為何次次讓朕如此失望，如此憤恨呢？”皇帝的聲音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

何虎跪在地上，一字不發。

“宣讀旨意吧。”皇帝擺了擺手。

太監展開圣旨，用那不陰不陽的調子，一字一句地宣讀著。

“虎威將軍何虎，恃功自傲，目無王法，貪墨軍資，強取豪奪，欺壓良善……罪狀十八條，條條屬實，罄竹難書！”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何虎的心上。

他眼前發黑，渾身冰冷。

“……念其曾于西域有功，免去死罪。著國師陳玄廢其修為，貶為庶人，即刻逐出京師，永不錄用！”

“欽此！”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何虎徹底癱軟在地。

廢其修為……

逐出京師……

他的一切，他的權勢，他的風光，他用十幾年奮斗換來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不……不！陛下！臣雖然有罪！但是臣為靖國立過功！臣為陛下流過血啊！”

何虎狀若瘋癲地嘶吼著，想要撲上去。

趙虹翎眼神一寒，上前一步，一道靈力猛然點在他背后，封住了周身要穴。

何虎頓時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師。”趙虹翎看向一旁。

一名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緩緩走近，正是靖國國師陳玄。

“師傅，師傅救我啊！不，不要！”

陳玄并未搭理，眼中沒有憐憫，只有淡漠。

他伸出一指，看似輕飄飄地，點在了何虎的丹田之上。

“啊！”

一聲慘叫響徹殿內。

何虎只覺得一股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沖垮了他體內的一切。

他苦修多年的靈力在這一指之下，瞬間被抽離得干干凈凈。

他成了一個廢人。

何虎蜷縮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意識漸漸模糊。

“皇妹，這人是你帶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皇帝拂袖而去。

趙虹翎看向何虎，嘆了口氣。

“帶他回家吧。”

……

再次醒來時，何虎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破舊的板車上。

身上那身華貴的錦袍早已被扒去，換上了一件粗布囚衣。

押送他的，只是兩個面無表情的兵卒。

曾經前呼后擁的親兵，早已作鳥獸散。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沒有一絲力氣。

丹田處空空如也，沒有絲毫靈力。

車輪滾滾，碾過泥濘的官道。

他沒有被直接帶回去，反而是被扔在野外，便再也無人理會。

沒人知道這是曾經叱咤西域的虎威將軍。

他失魂落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個本能的渴望。

回家。

當他失去力量，這個他曾以為踩在腳下的世界，是何等的冰冷與殘酷。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熟悉的城郭輪廓出現在眼前時，何虎的眼中才恢復了一絲神采。

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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