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兒接收到自己兒子的求和信號,沒好氣的揮揮手,“可拉倒吧,等你那防護服,我黃花菜都涼透了?!?
老婆子直接上手拍了自己老頭子一把,“人大江那是一片孝心,去穿不上,回來還不想穿件新衣服?”
老劉頭兒不怎么滿意的閉了嘴,背著手走進了堂屋兒,不和你們玩了。
大河渴望的看了看自己父親的背影,到底是沒有把自己的渴望說出口。
他比大江還不如,大江好歹穿上防護服還能上場試試,他連試的勇氣都沒有。
想起那三個比自己還孬的姐夫和妹夫,搖搖頭,不得不承認,他爹其實沒有看錯,他們一家子都不適合看這個。
以前是沒辦法,怕手藝失傳,求著他們做,現在嘛。
他苦澀的搖搖頭,內心不是不羨慕的。
目光瞥見自己媳婦的肚子,內心又不由的有了希望。
大兒子不敢上手,不知道媳婦兒肚子里這個小的,是不是個男娃,敢不敢繼承老爺子的衣缽。
院外忽然響起了自行車的鈴聲,隨著鈴聲響起的,是村支書急火火的大嗓門。
他推著永久牌自行車闖進門,車把上拴的紅綢帶呼啦啦響:“老劉!縣劇團來借鐵花架,說要排什么...中西合璧舞臺?。 ?
“啥?不借?”被回絕的一臉懵逼的村支書待聽得說外國大富豪又來邀請老劉頭兒他們去國外表演,頓時也顧不得什么鐵花架了,他喜出望外,嗓門陡然拔高,"中??!老劉頭兒這是真要光耀門楣啦!"
院子里,兩個徒弟吭哧吭哧拆爐子,
老劉頭站在堂屋里,望著墻上的獎狀,不知道內心在想什么。
那獎狀最中間的一張,是省文化局今年頒發給他的"民間藝術守望者"。
---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就帶著家伙式兒踏上了前往盛京的路。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一群整理好行李里彩漆面具的年輕人正在和父老鄉親告別。面具可不能壓,得小心放在行李最上頭。
領頭的老漢囑咐道:“春生,你爹把家里過年豬都宰了請全村吃飯,就為你能上那個什么古馳臺子?!?
他扯了扯年輕人西裝袖口的線頭,“省文化廳張處長特意打電話,說這是鄂省非遺頭回進那什么國際時裝周。”
叫春生的后生苦惱的說:“爺,媽非往行李箱塞十斤臘魚,能不能不帶啊,電視上不是說了,外國人都吃洋面包嗎?我還沒吃過呢,出去不好好嘗嘗那不是白出去了?這出去怎么還要帶吃的?。慷嗟K事!”
“礙事也得帶!萬一你吃的不合口,水土不服了,那不耽誤大事了?你給我老實帶上!”
穿對襟襖的婦人往兒子口袋猛塞蒜頭,“你七舅姥爺說了,儺神爺就愛聞蒜味。到了洋人地界,每天記得拿蒜擦面具……”
另一邊,粵省的醒獅隊正往車廂里抬獅頭,“小心!小心一點!動作快一點,我們要快一點出發!”
這邊,尤金正在給幾位王儲寫信,詢問他們是否有時間來美林頓莊園和他共度新春佳節,順便商討商討王子們要幫的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