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繩子把我的車子絆倒。打了我,還把長命同學送的金筆也搶走了。
他們說知道了我現在的住所。如果今天晚上不拿一百塊錢給他們,他們就要教訓我和我媽媽,要燒死她。
我沒有辦法。這個世界上我只有這一個親人了。我得保護她!”
“你的保護方法就是菜刀?萬一出了事,你媽媽可怎么辦?”季明不贊同的說道。
陳軍毅強忍著淚水,“只要我殺了他們,他們就威脅不到我媽媽了。”
魯曦不信任的看了看他單薄的身板,覺得他的主意不太可行。
何況,“你就算把他們都殺了,面對著殺了人的兒子,你讓她怎么活下去?那些受害者家屬也不會放過她的。”
陳軍毅聽了,胸里的那股氣一下子就散了,他伏在課桌上,崩潰的哭了出來。
人生怎么這么苦?人生怎么能這么苦!
幾個少年聽著那仿佛泣血的哭聲,心里都不怎么好受。
長命看了看那個崩潰的少年,冷冷的說,“報警!我那支被搶走的金筆專柜價6500,金額已經達到了搶劫罪立案的標準。這次只要報警,警察是一定會受理的。”
魯曦卻搖頭,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齒,“報警哪有我們自己解決來得痛快。”
他眼神陰鷙,“敢欺負我們學校的人,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陳軍毅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這種有人依靠有人撐腰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抬頭看著這些曾經只敢遠遠注視著的天之驕子。
他們仿佛生活在云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中。
那里仿佛童話世界一般。
每次他們無意中透露出的冰山一角,就是他連想象都無從想象的樣子。
他們肆意驕傲的樣子,是他多么渴望成為的樣子啊!
而他們之間太遙遠了。即使處在同一教室,卻仿佛隔著天塹。
他以為他們永遠沒有交集。就像游弋在同一個湖泊中的天鵝和家鴨,永遠界限分明。
沒想到今天,在他絕望的今天,竟然是他們想要幫助自己。
更讓他驚訝的是,一直好像看他不順眼魯曦,竟然也愿意幫助他。
魯曦被看得煩躁,他看了一眼陳軍毅,又隨即傷眼的移開了視線。
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他遞出去一塊手帕,“擦一擦吧。”簡直一塌糊涂。
長命也皺著眉頭看向他的臉,“你沒有報警,也沒有去醫院嗎?”
很難想象哪個醫院能給病人處理傷口處理成這個樣子。
陳軍毅接過了手帕,黯然的說道,“我們沒有去醫院的錢。”
幾個少年互相看了看,除了長命外,其他幾個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么窮的家庭。
被打了竟然不去醫院。這讓他們第一次感到了詞窮。
李長命頓時說道,“季明,你帶著陳軍毅先去趟醫務室,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季明點點頭,直接走了過去,“走吧,我們去一趟醫務室。”
陳軍毅看了看幾個少年嚴肅的臉,握著手帕乖乖的點了點頭。倒是再看不出剛才犟種的模樣了。
看著兩人走出音樂室,李長命看向魯曦,“你要怎么對付那些家伙?”他還是覺得報警,把這些搶劫的家伙抓起來送進監獄比較好。
魯曦則邪邪一笑,“直接送進監獄那多便宜他們?他們不是喜歡霸凌別人嗎?那就讓他們自己也好好體會一下這種滋味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