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就要去拿撿煤球的鐵夾子,不過到底理智尚存,沒拿那要人命的東西。
他沖回了屋子里,又拎著一條皮帶旋風(fēng)一般沖了出來。
隨著一聲聲破空聲,他恨聲道,“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李金龍慘叫著被抽成滾地葫蘆,凄慘不似人聲。
幾個親戚的臉色都變了,唯恐被波及到,紛紛向后退去,把發(fā)揮場地充分的留給他們父子倆。
李金龍他媽被這幾個親戚的反應(yīng)氣的差點背過去去!
什么人啊!就算是他兒子干的,這親戚情分都不顧了嗎?也不說勸著點!
她硬著頭皮勸道,“當(dāng)家的,先別打了,知道這破孩子得罪誰了才是最要緊的。
打也要當(dāng)著人家面兒打啊。”現(xiàn)在就是打壞了,不也是白打嗎?
李浩然一琢磨,也是這個理。
他收住了動作,恨聲說道,“說!你最近到底得罪了誰?”
李金龍這時也顧不得看得起看不起了,連忙把陳軍毅的名字說了出來。
陳軍毅?
夫妻兩個一時間因為這個莫名熟悉的名字陷入了思考,怎么有點耳熟?
李金龍看著爹媽莫名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也沒想起來。
他怕再挨揍,連忙提醒道,“就是那個爹死了,娘是個撿破爛的那個!媽你還罵他們是克死親爹親夫的掃把星那個!”
夫妻兩個瞬間想了起來。
“除了他沒別人了?”李浩然皺著眉頭。
“沒!沒!哪兒還有別人啊!我最近也就是堵了他一回。再沒欺負(fù)過別人!”他賭咒發(fā)誓。
李浩然瞬間發(fā)現(xiàn)了華點,“不對啊,你和他也不是一個學(xué)校的,你堵他干嘛?”
李金龍吭哧吭哧說不出來話。
李浩然也不在意,而是沉默思索,那個小子有這么大能耐?
他不信任的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李金龍在他手底下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太了解他這個爹了。
見狀,他簡直要哭了,“我真的就堵過他一個!哦,對了,我兜里還有一支從他那里搶來的筆。”
說完,艱難的從上衣內(nèi)袋里拿出了那支金筆。
那就不像是能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的東西!
李浩然一把奪過了東西。
他二姐夫和小舅子也顧不得其他,幾個男人湊近了細(xì)細(xì)的看著那筆。
李浩然的小舅子齜了齜牙,“你們可真會挑人得罪啊!這玩意能是便宜貨?”
李金龍此時也有些明白了他落入這個境地,很大可能和對方有關(guān),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難道不是他偷的嗎?這真是他的東西?他不就是一個窮撿垃圾的嗎?”
李金龍的表哥皺了皺眉頭,“你欺負(fù)的那個學(xué)生在哪個學(xué)校?我們?nèi)ソo人家道歉!”
李金龍急忙說道,“景泰中學(xué)。他在景泰中學(xué)上學(xué)。”
李金龍的表哥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景泰中學(xué)?
所有人也瞠目結(jié)舌的看向了地上的李金龍。
李浩然簡直氣笑了,“你是個什么東西?你也配欺負(fù)景泰中學(xué)的學(xué)生?你怎么不去死?你為什么要這么拖累家里?”
景泰中學(xué)!二代、三代聚集的地方!整個盛京城誰不知道它的含金量?
“可是我欺負(fù)的又不是別人!我欺負(fù)的只是那個陳軍毅啊!”李金龍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傷口,看著父母親戚們怨毒的目光,第一次覺得那頓打在陳軍毅身上的拳頭,此刻正一拳拳砸在自己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