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演著勝利者的得意,瑪拉演著女主人的榮光,賓客們演著捧場的熱情,而那個12歲的小姑娘,正用沉默和體面,演著一個“懂事”的孩子。
只是那緊抿的嘴角、避開瑪拉的目光、還有與父親說話時刻意保持的距離,都讓尤金暗自嘆息。也許未來對父親背刺的根源,就醞釀在這些時刻中。
酒店外的寒風卷著雪粒打在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與室內的喧囂形成奇妙的對照。
尤金忽然覺得,這場婚禮最真實的部分,或許就藏在這些沒說出口的情緒里――那些被繁華蓋住的裂痕,那些笑著笑著突然頓住的瞬間,還有一個小姑娘在別人的盛宴里,為自己筑起的那片小小的、帶著溫度的安全區。
長命也為自己的朋友感到擔心。
尤金低頭看向他問詢的眼睛,輕嘆了一聲,“想去就去吧。不要試圖去安慰她,她是一個驕傲的姑娘。和她們說點高興的事兒吧。”
長命思考了一下,認真的點點頭。他走向了自己的朋友。
伊萬卡看到長命,下意識的微笑了起來。
她覺得在今天這個場合,微笑已經成為了她唯一的鎧甲。
面對來自朋友或者名義上朋友的刺探、嘲笑或者安慰,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厭惡,卻又不得不正面應對。
她暗暗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隨后,扯開了一抹熱情的笑容,主動迎著長命走了過去。
“龍格,好久不見,你看起來越發像一個大人了呢。”這句話說的真心實意且略帶羨慕。
她真是痛恨自己這個年紀。這種面對生活的無力感總是讓她希望自己能盡快長大,能更快、更好的掌握起自己的命運。
長命微笑著和她打過招呼,然后看向了十歲的埃里克。
和姐姐伊萬卡的早熟不同,埃里克此時尚還有些懵懂,對于發生在他生活中,發生在他家庭中的巨大變故尚沒有一個明晰的概念。
他的狀態看起來輕松很多。
見長命到來,他很是高興的和長命打了招呼。
他認得他!這是姐姐最看重的朋友,也是姐姐朋友中他最喜歡的一個。
“龍格,晚上好!”他笑著說。
長命和他說笑了兩句后,微笑著又看向了自己的朋友,
“我還沒有吃晚餐,我看你剛才和埃里克吃了一些東西,你對今天的餐點有什么比較好的推薦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