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右側靠窗的另一位“買家”也舉起號牌，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一千萬！”

“一千三百萬！”

“一千六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原本冷清的會場瞬間沸騰起來。

長命緊緊攥著扶手，看著兩個哥哥安排的代理人你來我往，價格像坐了火箭般飆升，轉眼就突破了三千萬馬克，并且看著兩人的表情，還大有繼續向上競價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卻發現哥哥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拿起桌上的氣泡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尤金淡定的喝了一口氣泡水，并沒有現在就為自己弟弟解惑的意思。

他將目光投向了會場。眼神掠過臺上鎮定主持的貝特霍爾德，掠過場下竊竊私語的賓客，最終落回那幅毫不起眼的宗教畫上，眼底滿是掌控一切的從容

――這場由行會背書、代理人演對手戲的拍賣，本就是他提前寫好的劇本。

最終，第一件拍品以一億一千萬馬克落槌，

第二件青銅騎士雕像拍到了八千五百萬，

第三件樂譜手稿也以八千萬的高價成交。

當貝特霍爾德宣布“三件拍品均由匿名藏家購得”時，長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只覺得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耳邊全是賓客們對“神秘藏家”與“冷門藝術品潛力”的驚嘆。

趁著賓客們互相討論的時候，尤金帶著長命低調離場。

直到走出會所的拍賣場，坐到了屬于他們的專屬房間時，他才終于忍不住問，

“哥哥，那些東西，其實都是不值錢的吧？拍賣行為什么會愿意幫我們演這一場戲？他們就不怕出問題嗎？”

尤金看著弟弟，指尖整了整袖口的褶皺，“長命，行會只認‘合法委托’與‘傭金收益’，至于拍品的真實價值，從來不是他們關心的事。

至于我為什么要安排這樣一場拍賣？本土機構的公信力，有時候就是最安全的擋箭牌――而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長命很快就懂了哥哥的用意――在看到哥哥用這三個號稱價值幾千萬甚至上億馬克的破爛，換取了三個貴族剛剛到手的財產之后。

哥哥不費吹灰之力的到了價值幾十億美元的財富，而他曾經的三個下屬則成了日耳曼尼亞藝術圈的“新晉藏家”，靠著兩大家族的背書，以貴族后裔的身份行走于日耳曼尼亞。

漢堡會所的私密拍賣會則憑借這場“天價專場”而徹底出圈。

很多會員因為這里拍出了天價拍品而慕名找來。

會所的抽成毫不手軟，目測以后小型拍賣會將會成為會所的又一大收入來源。

不過對于這些人，尤金就不能放任了。

他叮囑會所負責人，“一定要嚴格審核拍品，千萬不能敗壞我們會所的聲譽。

我們可以收取昂貴的鑒定費，多少錢都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放任垃圾進入我們的拍賣會場。

我們會所的聲譽是無價的，知道嗎？”

長命看著哥哥一本正經、耳提面命的模樣，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嘴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