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看著對方惺惺作態的表演,整顆心都墜入進了冰河一般。
他最終沒有接受那個假惺惺的、充滿了嫌棄意味的擁抱。
離開接待室前,他聽到對方嘟囔著說,”哦,也許凱蒂說的是對的。“
史密斯步子一頓,隨后快步離開了這位虛假偽善的”朋友“。
比爾偽裝的笑容也徹底落了下去。
他鷹隼一樣冰冷無情的眼睛靜靜的盯著對方的背影。
估算著時間,慢慢走到窗邊的電話旁,一邊看著那男人有些踉蹌的背影,一邊將電話打給了他的同行。
”你知道剛剛我看到了誰?“電話被接通后,比爾笑著跟對方分享起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于是,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紐曼作為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大都市,非常大,但是,私人監獄的圈子卻很小。
他失勢的消息傳的比他的車速要快得多,以至于接下來他去求見的”朋友“們都紛紛對他避而不見,有幾個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他企圖得到幫助,入職私人監獄自救的路沒有走通,只得開著車失魂落魄的往家去。
半路上,他斟酌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停在了一家他以前從不會光顧的廉價酒館,向調酒師要了一杯最烈的酒。
他現在急需酒精的安慰。
可惜,酒精只能麻痹一時,卻對他的生活沒有絲毫幫助。
甚至可以說,在命運的惡意下,這杯酒帶給了他一個更大的教訓。
在回家的路上,他出了車禍。
一個穿著破爛的老婦人呻吟著躺在了地上。
路過的“好心人士”當即就報了警,幫可憐的、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叫了救護車。
于是,雖然萬幸那流浪的老婦人沒有大礙,但是,對方的各種費用卻直接掏空了他的口袋。
至于那些莫測的、勢必會有的龐大后續費用,將會在之后一個月里,陸續以賬單的形式出現在他的信箱里。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離開,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一旁正義的“好心人”,
“他沒事吧?我這樣的作為。”老婦人有些不安的問道。
她一輩子都是最虔誠的信徒,做好事,說好話,哪怕命運并沒有善待她,哪怕自己流浪在街頭。
“好心人‘微笑著幫她拉了拉被角,”請不要擔心,好運在以另一種方式眷顧著他。
睡吧,可憐的慕妮塔。等你出院了,那棟充滿了你和你丈夫痕跡的房子就會再次回到你的身邊了。
這一次,你再也不用擔心房產稅或者其它的什么奪走它了。
在你去世前,你都可以安心的住在里面。
我們會為你提供所有必要的生活物資,你的冒險是有價值的。“
老婦人聽了,唇角隱隱勾起了一個模糊而滿足的弧度。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在騙她,但是,她還有什么可失去呢?
在這種期待和悲觀情緒參半的復雜心情中,老婦人順從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睡吧,慕妮塔,睡吧。夢中,你仍然還是那個和老公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小女人。沒有衰老、沒有饑餓,也沒有流浪。
一抹濕痕從眼角沁出,又很快流星一般劃過鬢角,消失在她蓬亂花白的發絲間。
而這短短的時間里,她竟已然熟睡了過去。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過床了。哪怕醫院的床鋪遠稱不上舒服,而自己也滿身臟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