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頷首,”我已經知道了最近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兒。”
兩行眼淚瞬間從凱文的眼中滑落。
從絕望中得到希望,然后再次面臨絕望是什么滋味?凱文說不出來。問就是他簡直悔斷了腸。
他雙唇顫抖著,哽咽著訴說著自己的懺悔,“我很抱歉,公爵閣下,我很抱歉!請不要報警,我、我沒有……”他一時語塞。
光盤!光盤!那個來自情報部的小伙子,一句光盤已經讓他魂不附體了。
他想說他沒有竊取公司機密,可是光盤怎么解釋?他沒做?沒做哪來的光盤?集團會信嗎?公爵閣下會信嗎?
換他,他會信嗎?
他頓時更加絕望了。只覺得人生怎么能這么難?
尤金被對方奪眶而出的眼淚驚了一瞬,瞬間領悟到對方的想法。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沒有做對不起公司的事兒,不要緊張。我沒有想要追究的意思。否則,你今天就不會站在這里,也不會有這次的棉花糖比賽了。”
凱文不是傻子,聽到公爵閣下這樣說,他一瞬間就明白,自己果然沒有多想!
那不合理的兩輪賽制,那些人先后判若兩人的比賽狀態,
他們是在有意的讓著他!
“為、為什么?”凱文嘴唇顫抖,半晌才輕輕的問出了聲。
為什么在他明明動了歪腦筋的情況下,還會愿意幫他?
為什么那些人明明冷酷拒絕了他,卻還愿意讓著他?
他看著眼前微笑的公爵,想要得到一個答案,雖然他此時內心早已隱隱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尤金微笑,“有了這筆錢,你就不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也能繼續安穩的生活下去了。”
說到這里,尤金不由斂去笑容,嘆了口氣,“抱歉,我的男孩。因為集團福利覆蓋缺失的問題,讓你們不得不面對一些艱難的生活困境。
這次集團決定大規模的增加福利支出,用于幫助員工托底生活也是因為你的功勞。
你棉花糖比賽得到的獎金,就當做是你提醒我的獎勵吧。
去把你媽媽的醫療賬單還上。從此之后,好好生活吧。
去吧。”
凱文沒有動。
他站在那里,有些艱難的自揭傷疤道,“閣下是知道的吧?我拿著光盤……“他有些說不下去,但是此時,激動在驅使他繼續向下說去。
盧瓦爾公爵是個好人!他是一個非常仁慈的人。
而自己,這個也許以后沒有多少機會能和對方產生交集的家伙,并不希望盧瓦爾公爵以后偶然想起自己時,會覺得那是一個曾經企圖拿著光盤做壞事的不光彩角色。
”我真的沒有做過任何損害集團的事情。我曾經一時想差過,但是我發誓,不到一分鐘,我就后悔了。我把光盤拿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我很抱歉,公爵閣下,你是如此仁慈,愿意拯救我這樣的人,我很抱歉。“
尤金給了凱文一個安撫的微笑,”我當然相信你。你遠你自己想的還要高尚。10秒鐘。”
什么?什么十秒鐘?凱文有些懵逼。
尤金微笑,“從你將光盤放進去到后悔,一共只用了10秒鐘。剛剛和你一起吃飯的情報部小伙子可以為此作證。”
凱文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一切,一切為難,一切掙扎,自始自終都被看在眼里。
他說不清是后怕還是慶幸,最終只能深深的向著尤金行了一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