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好整以暇的看著腳下狼狽的男人,等著即將到來的抵賴與狡辯。
沈子昂卻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抵抗的心思。
這暗無天日的關押早已經(jīng)磨掉了他本就不多的脊梁。
他原本非常害怕面對國家的審判,但是,當在這個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關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迫切的想要回到國內(nèi),接受來自國家的審判。
他再也不想繼續(xù)被關押在這個鬼地方了。
他罪不至此啊!
當他被迫跪在那陰濕臟水中時,他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哀求了起來,
“公爵閣下,公爵閣下,我真不是故意針對您老人家的!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嗚嗚嗚嗚……”
他從小到大,不說噎金咽玉,那也是錦衣玉食長起來的啊,他這輩子最恐懼的時候,也只是擔心進監(jiān)獄,哪想得是直接被關押在私牢里啊。
看守的人雖然沒有對他動手,但是天天都和喂兔子似的,吃飯的時候隨手扔他一個蘿卜、兩塊餅干就打發(fā)了的事情時有發(fā)生,他餓的簡直看到人都想要咽口水了。
和饑餓相比,屎尿都得在塑料袋里解決,不能洗澡反而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想到這里,他越發(fā)痛哭流涕,他為什么不聽爺爺?shù)脑捜シ侵蓿克麨槭裁淳凸砻孕母[,那么篤定出了國自己就安全了?
這些日子他無數(shù)次的后悔,簡直恨不得回到過去,掐死任性要來美林頓的自己。
他光想著出了國,國內(nèi)那群調(diào)查組就奈何不了他,畢竟東大和美林頓可沒有什么引渡協(xié)議,但是他忘了,美林頓是盧瓦爾公爵的大本營啊。
他竟然蠢的一頭扎進了人家的地盤上。
想到這里,他繼續(xù)哀求道,“公爵你要是不解氣,你就把我交給調(diào)查組,讓他們判我的刑!
我不是東西!我罪大惡極!您讓國家判我無期徒刑都行!求求您了,放過我吧!東西不是都找回來了嗎?
我發(fā)誓!我發(fā)誓我就動了那三件,其他的真的沒動,真沒動啊!”
尤金冷笑,哪里是沒動,是沒來得及動。
他溫聲說道,“沈少難得來美林頓,應該讓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的,怎么我才剛到,你就急著要走呢?是我手下招待不周嗎?”
沈子昂的臉皮劇烈的抽搐了一下。他艱難的扯出了一個笑容,”那怎么好麻煩公爵閣下呢?“
尤金微笑,”既然對他們的招待沒有不滿,那你就再多留幾天吧。總也要讓我有機會招待一下貴客啊。“
沈子昂一聽,頓時嚇的就是一抖。還要多留?
他福至心靈,直接大喊道,”我愿意補償!我愿意對我所做的一切做出賠償!請公爵給我個機會吧,求求你了,公爵閣下,我有錢!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那個公寓也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尤金的笑容終于真切了起來,”既然沈少堅持,那么,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仿佛這時候才意識到周圍環(huán)境的不合適,微微輕皺起了眉頭,“皮克斯,你們這些家伙,這些日子就是這么招待我尊貴朋友的嗎?“
帶路的保鏢干脆利落的對盧瓦爾表示了歉意。
沈子昂跪在污水里,難看的扯著笑臉,用不算標準的英語打著圓場,”沒關系,沒關系。“
尤金于是就真當做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