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個蒼老男人身上難聞的氣味,記得他發臭的嘴,記得他粗糙的手掌,松弛的皮膚。
那種深入骨髓的惡心,直到多年后依然牢牢釘在她的記憶里。
萬幸的是,那個男人對她并沒有多少興趣,那樣的屈辱她不必日日忍受。
可她的日子依然不好過。
大婦厭惡她、排斥她,不允許她踏入屋內一步。
她唯一的居所,是一間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獨立土屋,里面空空蕩蕩,連窗戶都沒有,只有兩個空洞。
屋子里那一地稻草,是這戶人家專門用來安置經期女人的地方――在他們的觀念里,經期的女人是骯臟、不吉的,必須被隔離的。
如今,那堆稻草成了她睡覺的地方。
當然,在家里女性經期的時候,她連獨享都做不到,只能被嫌棄的蜷縮在稻草稀薄的角落,將最好的位置讓給家里更尊貴的女眷享用。
別的女人只需要在那幾天短暫停留,可這間屋子,卻是帕爾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居所。
稻草、塵土、孤寂、歧視,就是她全部的生活。
而現在,她有了一張真正的床!
帕爾瑪站在床邊,手指微微顫抖,想要觸碰,卻又不敢,仿佛那只是一碰就會破碎的夢境。
負責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翻涌著難以說的同情與酸澀。
他走遍各地,卻從未見過活得如此卑微的女孩。
在他的認知里,即便再貧苦的人家,也不至于看見一張簡易木板床,就激動得渾身發顫。
他不再多,轉身安排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帶著帕爾瑪前往洗漱的地方。
熱水、香皂、干凈的布巾,一切都是她從未奢望過的東西。
一番徹底的清洗之后,長久覆蓋在她身上的塵土與污垢終于被洗去。
帕爾瑪依舊不算好看,皮膚黝黑,骨架粗大,眉眼普通,沒有半分惹人憐愛的地方。
可是這一刻,她終于不再像一個干活的牲口,不再像一個低賤的影子。她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活過來了。
帕爾瑪終于過上了幾天像人的日子,在這個旁人眼里簡陋的宿舍里。
干凈的床鋪,溫熱的食物,不必早起打水,不必看人臉色,不必蜷縮在稻草堆里過夜。
短短幾天,她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起來,粗糙的皮膚也透出一點生氣,那是她活了十幾年以來,第一次真正被當作人對待。
而很快,改變她命運的時刻到來了――初賽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