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哪里是那個舅舅一個人的事情,這舅舅背后代表的是誰的利益,到底是替誰進去的,在場的人哪怕嘴上不明說,心里也早就已經有了定論。
所以這段日子,李少的臉總是陰陰的,哪怕是出來玩兒的這段日子。
李少沒法不郁悶。
因為他爸的緣故,他們家歷來在當地是說一不二的。
他舅舅也就順著他爸這股東風,順理成章的做起了生意。
在他們這個地界兒,誰還能不給他舅舅面子不成?
他爸事情忙,應酬多,天天著家的時候不多,看他也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
他舅舅則不一樣。
他舅舅是他外公老來得子生出來的寶貝旮瘩,年紀輕,玩性重,雖然身份是他舅舅,卻也就大他十歲的樣子。在他媽媽看來,就是她另一個兒子一樣的存在。
但是,對于他來說,那個只比他大十歲的舅舅,卻是比他父親還要親的存在。
他舅舅從小就疼他,對他好,帶著他玩兒。
到了他舅舅成年了,開始經營自己的生意了,更是成為了財神爺般的存在。
他們家里受惠多少先不說,就說他,哪次舅舅見到他,不從包里拿幾磚頭的鈔票給他當零花?
他能在學生時代起就過的那么瀟灑,在學校一呼百應,他舅舅的存在居功至偉。
他舅舅他們當地,那是地頭蛇般的存在,那個沈子昂想要過海關,想要借著當地的便利,自然也少不了對他舅舅打點一二。
這打點一二就打點出問題了。
這次那個王八蛋犯事,他舅舅就被牽連著跟著進去了。
他媽當時就急瘋了,想要把他舅撈出來。
沒想到上面那么不講情面,直接從嚴處理。別說他舅沒撈出來,要不是他爸見勢不對,抽身的快,連他爸都差點吃不了兜著走。
他媽現在天天在家里發瘋,逮著人就讓人想辦法。
他皺著眉頭又灌下去一口酒,他能有什么辦法?
他爸被煩的又去了那個狐貍精的住處。他也得不到安寧,有家不敢回。
這人生可真他媽的操蛋。
在當地只手遮天的衙內心中郁郁的想著。
而就在東大相關各方或驚魂未定或拍手叫好時,國家授予了盧瓦爾公爵方面檢查的權力,頓時讓還心存僥幸、打算暫時折服的人眼前一黑。
而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新的相關法律也正式出臺了。
在無數心存正義的人士堅持與推動下,國家順勢出臺了一系列文物保護新規:
所有國家博物館必須定期對館藏文物進行碳14檢測,驗明真偽,建立詳細的化檔案,責任明確到個人;
每一次文物交接、展出、修復,都需經手人簽字畫押,承擔終身責任,有據可查;
同時出臺特殊法律,文物犯罪實行“連帶無限追溯制”,無論涉案人員職位高低、潛逃多久、身在何處,一旦查實,絕不姑息,堅決追查到底。
嚴格的法律,無限期的追責,國外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盧瓦爾公爵堪稱戰績彪炳,一個人清空了無數貪官在海外的資產。
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文物界相關人士此時都覺得眼前發黑,喉頭腥甜,只覺得頭上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高懸,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以往還能安慰自己,等錢掙夠了,老子就移民,去他的王八蛋。
現在,想到那個在國外勢力通天,連潤出去的沈子昂都能扒干凈扔大使館門口,他們頓時更加絕望了。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絕路,一時之間,各省醫院精神科的號都緊俏了起來。
神經衰弱的領導最近突然就增加了呢。
而就在國內很多人戰戰兢兢、夜不能寐時,尤金也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把身體往后縮了縮,他此時正在直升飛機上,做著最后的跳傘準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