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不客氣...”
“再見。”
掛斷電話。
李霖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這事也不用他親自出面了。
省城在穆志恒管轄之下,他市委三把手的面子,到哪個轄區那都是暢通無阻。
......
保障局是老名字。
機構改革后,叫人社局。
勞務合同、勞務糾紛、勞動監察...是他們的職權范圍。
只要有用工的企業,都不希望被勞動監察部門盯上。
如果檢查發現了違規的地方,是有權讓他們閉店整改的。
對于那家婚紗攝影店來講,可能罰款是小事,但是閉店...那影響就大了。
所以店經理接到人社局雷副局長的電話才會那么的小心翼翼。
雷副局長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頭頂半禿,卻還時常坐在辦公室,站在鏡子前拿著梳子一根一根的整理發型。
人嘛,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倍感珍惜。
雷副局長就很珍惜現在頭頂所剩不多的毛發,時常要用梳子一根根掰開數一數...
“哦?...又少了兩根...哎...”
雷副局長扔下梳子,嘆口氣坐了下來。
他的位置是個肥差。管著轄區大大小小上千家企業用工。
想找誰的麻煩,帶著執法人員去一趟,準能雞蛋里挑骨頭,找出幾條毛病來。
所以這些企業主們見到他那都是畢恭畢敬,絲毫不敢怠慢。
手里有權,不愁吃喝,人也清閑...可頭發卻一天天禿的更狠。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那些補品和生發劑的作用到底體現在了哪。
就在他坐在辦公室感慨的時候,手下敲門走進來,告訴他“局長找他,讓他現在就過去。”
雷副局長點點頭,擺擺手,“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是局里老人,基層一點點上來的,根基深。
局長有時候也得看他面子。
所以,內心里,他并沒有把局長多當回事。
所以,他硬是拖了十幾分鐘才起身上樓,去問問局長有什么事。
臨走,他又對著鏡子整整發型,覺得滿意了這才拉開門向局長辦公室走去。
“該不會又有難啃的任務要交給我吧?哼...說是局長,還不得靠我這個副局長來平事?”
他一邊走,心里嘀咕著,情不自禁就露出得意的表情。
一路上,碰見的下屬都恭敬的向他打著招呼。
他更是連看也不看,只是輕嗯一聲,繼續昂頭走著。
很快,就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進來。”
雷副局長換上一副笑臉,意氣風發的推開了局長的屋門。
一開門,他人傻眼了。
并不是局長一個人在等他...
而是區長、副區長、紀委書記...
一屋子大領導坐在沙發上,齊齊向他投去冰冷的目光...
雷副局長愣在門口,大氣不敢喘,看向正在給一眾領導斟茶遞水的局長,不解的問,“局長...這是...”
局長嘆口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退到了一遍。
轄區區長淡定的喝著茶。
區紀委書記,站起身,指著雷副局長的鼻子質問道,“就是你打電話威脅轄區商戶的?哼,媽的,正事不干,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你倒是好樣的!現在這事都捅到市委主要領導跟前了!真他媽丟人現眼!”
雷副局長懵逼了,他一時想不起來到底辦錯哪件事捅到了市委領導那里,因為他日常辦的錯事實在是太多了,作威作福的情況,也實在太多了...
他垂著頭,在一眾大領導面前,顫顫巍巍,忐忑不已。
砰!
區長將茶杯重重放下,瞪著他說道,“威脅商戶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么啞巴了?誰讓你向婚紗店施壓的?是你還是你的朋友?還是別的什么人?老實交代!”
雷副局長猛的抬起頭,這才明白,是上午江尋托他給婚紗店打招呼的事被捅出來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這事也不算大事,他威脅的也不是很直白...區里這幫領導怎么這么大火氣?
難道,那家婚紗店背后有大領導支持?
雷副局長心中忐忑,面對領導的質問,他咬緊牙關...不知該怎么回答。
啪!
區長猛拍桌子,怒聲喝道,“你是在這說,還是去紀委說?你自已選!”
紀委書記帶來的人已經起身。
無聲的壓迫籠罩著雷副區長...
雷副區長一咬牙,說道,“是江主任,省委的江副主任讓我打的電話...”
江副主任...江尋?
是他!
區里的一眾領導表情不禁凝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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