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安靜的病房里,孫懷德發出一串爽朗的笑聲。
他看向李霖,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贊賞道,“好樣的,只要你不怕,我就有法子幫你。如果你怕了,就算我想幫你,恐怕也是白忙活一場。”
李霖笑而堅定的點點頭說,“這種事也不是經歷一兩次,我已經漸漸習慣了,只要態度夠堅硬,再大的壓力也能頂得住。乍一看感覺很棘手,其實熬過去之后回頭再看,一切也不過如此。所以孫哥,我堅定的走自已的路,不畏強權。”
孫懷德贊賞點頭,緊接著說道,“這樣,你把韓落凡交給我吧,我現在需要他。”
“哦?”李霖不解的問道,“你需要他干什么?”
孫懷德解釋說,“我需要他給我提供一些證據。”
李霖說,“袁天磊的證據?”
孫懷德點點頭,“是的。”
李霖說,“如此一來,韓落凡豈不是也要進去了。他一進去,剛投資在山南的項目,豈不就爛尾了?”
孫懷德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沒有辦法,袁天磊這家伙肆無忌憚,在這么縱容下去,他非捅翻天不可,必須制止了!”
李霖有點為難,他知道韓落凡掌握著袁天磊不少證據,之所以一直沒有強迫韓落凡當污點證人,是因為山南的發展一時還離不開他。也許韓落凡也知道山南暫時離不開他,所以他在山南才干的那么賣力。
如果韓落凡手上的項目停了,靠山鎮所有的規劃都得推翻重來,這對縣里來說是不小的損失。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李霖皺眉思考。
孫懷德看出他的擔憂,于是笑道,“也不急,但前提是你要保護好韓落凡,如果他遭遇意外死了,那么你們縣里的項目同樣要爛尾。而且,袁天磊還會逃出生天。你自已一定要把握好。”
李霖凝重的點點頭,他也在衡量這件事的利弊。
畢竟,之前袁天磊就派蕭黑三來找過韓落凡的麻煩,但那是明著來的,若是暗地里對韓落凡動手呢?
韓落凡躲得過一次,李霖能保護他一次,能一直保護他,直到項目落成?
這中間的風險很大。
“蕭黑三應該也掌握袁天磊不少罪證,而且我覺得比韓落凡掌握的更有價值,不如先從蕭黑三那里突破一下試試?”李霖試探著問道。
孫懷德笑笑說,“當然可以,前提是你得能讓蕭黑三開口。現在蕭黑三關在你們山南縣,我也不好對他出手,就只能走司法途徑了。但是你也知道,他身家清白沒有軟肋,不好審問吶。”
李霖嘆口氣,“沒錯,這個人嘴很硬,之前試了幾次都無功而返。再讓我試試吧。”
孫懷德說,“可以,但是形勢逼人,恐怕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馬上袁天磊就會有新的動作,你要有心理準備。如果哪天韓落凡忽然失蹤了,你先給我打電話。”
外之意,孫懷德有可能要對韓落凡使用非常規手段。
但李霖也知道,如果韓落凡落在孫懷德手里,其實更安全。
他點點頭,“明白。”
也就是在這時,王謹醒了。
“咳咳咳...”
“王書記,您醒了?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李霖連忙起身問道。
王謹看著李霖笑了笑,忽然發現屋內還有一個人,定睛看去,竟是孫懷德。
他略顯驚訝的說道,“孫總,你也來了?”
孫懷德起身,俯身看著王謹,溫和笑道,“老領導,我來看看你。”
王謹欣慰的點點頭,“謝謝,謝謝...”
孫懷德說,“你安心養病,最好的醫生我已經給你聯系過了,還有國外的進口藥,都給你備好了,如果家里有什么事的話,隨時跟我聯系,我全包了。”
王謹感激的說道,“你太客氣了,為了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不必這么大費周章。”
孫懷德說,“你是國家有功之臣,就這點,我為你做什么都值得。”
王謹點點頭,默許,不再說話。
三人閑聊幾句。
孫懷德起身告辭。
李霖出去送他。
走廊里,孫懷德最后叮囑道,“如果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別大意。”
李霖點點頭,“好。”
孫懷德走后,李霖重新返回病房。
此時王謹精神好了些,看著李霖進來,笑著問道,“袁天磊這個人我知道他,小肚雞腸,成不了大事,只不過他背后有靠山,所以才能走到今天。他是不是,難為你了?”
原來,剛才李霖和孫懷德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李霖風輕云淡的笑笑說,“王書記,沒有,只不過是有些誤會。”
王謹輕嘆一聲,“我老了,也退了,現在又是個病人,幫不上你什么忙,不過小霖,如果真有需要我去幫你做的,你一定要開口啊!”
李霖說,“王書記,真的沒事,您就放心吧,我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