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城柱心領神會點點頭,有了個身份加持,李霖就可以光明正大過問公安局的大小事務,尤其是涉黑涉惡案件。
如此一來,即便燕京派來一個厲害的局長,那又如何?
......
轉眼,燕京派下來的人就要到山南了。
李霖看著任命文,還有站在他辦公桌前,一臉失落的吳雄飛,眼中冒著絲絲怒火。
啪!
他將文件拍在桌子上說,“部里這是什么意思?哪有插手地方事務的道理?尤其是在人事安排上了,竟也不跟地方商量!真是太霸道了!”
吳雄飛嘆口氣說,“霖哥,別動怒。半年就結束了,我就給他打半年下手...”
李霖揉了揉眉心,說,“這不是打不打下手的事!我聽到風聲,他們此舉正是沖蕭黑三來的!你不當一把手,誰保證蕭黑三的安全?誰能確保他不會被偷偷轉移?這是奪權,是政治陰謀!”
吳雄飛拍著胸脯說,“放心吧,有我在....”
話沒說完,他頓住。權都沒了,誰還聽他的?拿什么擋住?
李霖起身,安慰說道,“你威望還在,就讓他們得意幾天。哦對了,你試用期是不是已經過了?”
吳雄飛點頭說,“是,馬上過試用期了。”
李霖說,“對你而這也未嘗不是好事,等蕭黑三這件事解決了之后,調你去省廳鍛煉一年,回來就能提拔你為副縣級干部。”
吳雄飛眼中忽然有光,笑道,“真的嗎霖哥?您覺得我夠格了嗎?”
李霖笑道,“當然!這幾次你案子辦的很漂亮,加上你為人忠厚,在警局深得人心,提拔你順理成章。”
這話,頓時將吳雄飛心中陰霾一掃而光,他高興的撓著頭,“謝謝霖哥,謝謝領導,我一定努力干。”
也就是這時,張雨沛敲門走了進來,將一個來自省廳的信封放在了李霖的桌子上,“省廳寄來的。”
“哦?”
李霖好奇的拆開,那個熟悉的證件隨即顯現出來。
“省廳掃黑除惡辦公室特派專員?!”
李霖多少有些吃驚,自從上次收回之后,本以為不會再給他這個身份,畢竟,他都副地級干部了,又不外出參與查案...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兩位廳長的意思。
有了這個身份,不管誰來山南,又多了一條壓制他的手段。
“看來裴廳長和吳廳長這次也是無可奈何了!這個時候給我恢復身份,是在暗示我,接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李霖手里捏著特派員證件,喃喃自語道。
吳雄飛也頓時面露凝重,沒有了剛才的輕松。
以前有省市的支持,尚且有恃無恐。如今省廳領導也陷入兩難境地,不知李霖他能不能頂住來自燕京的直接壓力呢?
沉思片刻,李霖忽然抬頭對二人說道,“我去市局一趟,讓萬局長無論如何給你保留住副局長的職位。只要你有職務在身,就能參與縣局的工作調度,還能監管拘留所,這樣一來避免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弄走。”
他加重語氣對張雨沛說道,“去叫楊書記過來,為了以防萬一,做好往縣公安局派駐紀檢組的準備!”
張雨沛答應一聲去了。
李霖緩緩坐下,思考著哪還有漏洞...
猛然,他說道,“不好!”
吳雄飛驚詫問道,“怎么了?”
李霖說,“韓洛凡恐怕有危險!”
吳雄飛瞬間醒悟,一跺腳,懊惱的說,“對呀!如果他們是一伙兒的,新來的縣局局長一定會先撤去對韓洛凡的官方保護,如此一來,姓袁的不就有機可趁了?”
李霖擺擺手說,“我說的不是這回事。沒有警方的保護還有孫哥的人,一時半會姓袁的奈何不了韓洛凡。可是...如果縣局這個新來的人要找借口把韓洛凡抓起來再移交走呢?畢竟韓洛凡還真有案底掌握在縣局手里...這可是瞬息之間就會發生的事,防不勝防!”
吳雄飛想起來了,縣局有韓洛凡往古城工地送劣質建材的案底,如果被翻出來真有可能抓他。如果他被抓了,很可能會趁所有人不備就直接被移交回青州。
吳雄飛即便行使副局長的權力,但副的終歸是副的,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聽他。況且,他要盯著蕭黑三盯著拘留所,再去盯韓洛凡這條線,根本力不從心!而孫懷德怎么說都是社會組織,沒有執法權力,他們又怎敢跟正規軍硬碰硬呢?
棘手!
良久,李霖沉聲說道,“拘留所的趙所長還是比較可靠的,你再找他談談!”
吳雄飛瞬間明白了,李霖這是準備將守住拘留所的大任全權交到趙所長手里。
所謂用人不疑。
此時也只能劍走偏鋒,孤注一擲。
吳雄飛點點頭,“他的確可靠,以防萬一,我再找他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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