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錢家華等人聽到動靜齊齊猛地轉頭。
看清楚來人,大廳里的眾人全都炸了。
“哇,霍紫煙?霍家的霍紫煙?港城四大豪門之首的那個霍家?”
“廢話!她上了那么多次時代周刊,你還認不出?就算認不出,也該能認出她的金牌律師團隊!”
“天吶,真是她!她怎么來了?她可是連港城高層邀請都未必給面子的人!”
“看她樣子好像也是沖著葉凡來的,先是韓子柒,現(xiàn)在又是霍紫煙……這內地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葉凡看到霍紫煙則笑了一下,女人跟當初沒太大區(qū)別,就是大了一點,讓她顯得更加成熟,更加‘孝順’。
周華杰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用另一只手拿起桌子的瓜子,晃悠悠的磕了起來,他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主角。
錢家華的腿比腦子快,已經(jīng)邁出去了半步。
“霍……霍小姐……”
他擠出一個笑,走上前:“您怎么也來了――”
霍紫煙從他面前走過去,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
錢家華的笑容僵在臉上,腳步頓住,手臂還保持著半迎接的姿勢,像一尊被人按了暫停的蠟像。
孟子娜身后那幾個華衣男女也坐不住了。
棒球帽大少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鼻青臉腫的臉上硬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他擠出一句:“霍小姐!我是李家的李銘遠,我爸是李――”
霍紫煙連步伐都沒變。
另一個穿貂皮短外套的女孩也湊過來,聲音甜得發(fā)膩:“霍姐姐,我是陳家的陳詩雅,上次在馬會――”
霍紫煙的目光從他們頭頂越過去,像越過路邊兩棵行道樹。
所有人的自報家門,全部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她徑直走到韓子柒和葉凡的面前,停下來。
韓子柒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姐姐,這一次我比你早噢。”
霍紫煙無奈看著她:“你身體不適就好好休息,葉少有我照顧就行了,不然你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向葉少交待。”
在港城人眼里,霍紫煙和韓子柒是既生瑜何生亮,媒體時不時捏造兩女爭搶風頭,但實質兩女情同姐妹。
韓子柒綻放一個笑容:“沒事,我的怪病是半夜才發(fā)作,再說了,葉少就是我的最大良藥,看到他,我就好了。”
“真是戀愛腦!”
霍紫煙對這好妹妹笑了笑,然后轉向葉凡,神情收了那一點輕松,端端正正地彎下腰,鞠了一個躬:“葉少好!”
霍家保鏢和律師也齊齊鞠躬:“葉少好!”
弧度很大。
大到大廳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葉少讓您久等了。”
霍紫煙的聲音不高,卻無比恭敬,繼續(xù)砸在大廳的地磚上,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整個大廳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死一般的寂靜。
錢家華的瞳孔驟縮,剛端起來的咖啡差點脫手。
韓子柒叫“葉少”,他可以勉強解釋成情侶之間的稱呼、撒嬌、甚至是抬舉。
但霍紫煙也叫“葉少”――
而且是這個弧度的鞠躬,這個恭敬的語氣!
這不是平輩客套。
這不是朋友幫忙。
這是――下對上的禮。
港城四大豪門之首的掌舵人,對一個被銬在椅子上的年輕人,行的是下對上的禮。
孟子娜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地一聲裂開了。
她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鏡片上,差點滑倒,身后的棒球帽大少手忙腳亂地扶了她一把。
“這……這……”
她的嘴唇在發(fā)抖:“霍紫煙怎么會給他鞠躬?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原本以為霍紫煙是沖著韓子柒來的,或者頂多是兩家聯(lián)手過來撐場面。
但這個鞠躬的弧度和恭敬,這聲“葉少”,和韓子柒叫的那個“葉少”,分量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