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臺。
營房。
“古老,余老,你們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許太平看著躺在床上的古槐和余瑯,眼中滿是愴惻神色。
古槐和余瑯的傷勢他剛剛已經看過了,兩人傷勢雖重,但若能在重傷之初出手,許太平所掌握的朽木逢春法旨之力,還是能救。
但眼下,魔種之力早已侵蝕兩人神魂,僅只靠一縷生機吊著,縱使是許太平也無能為力。
余瑯笑看向許太平,搖了搖頭道:
“太平總兵,當時正是你與魔將重明交手的關鍵時刻,怎能因為老朽這條賤命,耽誤了這場戰事?”
古槐這時也開口道:
“太平總兵,我與余老雖與你相識不久,但終究也不過是蕩魔軍中一介常鐵甲?!?
“這一戰,死傷兵將數十萬,您哪能都救得過來。”
一時間,許太平心情有些復雜。
于情,只要有可能,他都會竭力救下二人。
于理,戰場之上,他的確不能偏袒哪一個。
古槐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這時忽然露出一道笑容:
“太平神將,能活著見到今日這一戰,老朽已經心滿意足了?!?
余瑯這時也眸光灼灼道:
“這一戰,老朽至少斬魔三百!值了!”
古槐忽然又一臉感慨道:
“在太平總兵您到來之前,我們這些老東西的唯一心愿,便是守住蕩魔軍這桿破旗,好讓蕩魔軍的聲名,不被后世遺憾。”
“如今日這般,以少敗多,殺得九淵魔軍丟盔棄甲的情形,我們做夢都不敢想?!?
說著,古槐目光看向許太平,滿眼感激道:
“太平神將,多謝你讓老朽,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這一幕!”
余瑯這時也激動道:
“多謝太平神將讓我等老將,死能瞑目!”
許太平搖了搖頭,眼神沉重地看向兩人道:
“余老,古老,您二人不必謝我。這是您二位,還有一眾蕩魔軍老將,自己一步步掙來的!”
“若非你們護住了那桿蕩魔軍戰旗,就不可能有昨日那一戰!”
蕩魔軍傳承若是斷絕,許太平就算戰力再強,如昨日那般的戰事,也不可能贏得那般勢如破竹。
古槐與余瑯這時忽然相視一笑。
兩人似是在許太平來之前,就商議好了什么。
老將古槐這時忽然一臉認真地向許太平問道:
“太平神將,接下來,蕩魔軍便要前往業原城,討伐魔母了吧?”
許太平頷首道:
“是?!?
余瑯忍不住搶在古槐前向許太平問道:
“太平神將,我們,能贏嗎?”
古槐補充道:
“我們蕩魔軍,當真能如當初五帝時那般,斬殺魔母,平定這場九淵禍事嗎?”
兩人的語氣又有激動,又有忐忑。
作為將死之人,最關心,自然就是這件事。
沒等許太平回答,一旁站著的宋閆,忽然打斷二人道:
“余兄、古兄,萬事皆沒有定數?!?
他不想給許太平太大壓力。
畢竟那可是魔母。
古槐與余瑯頓時明白了過來,皆眼神帶著一絲遺憾地點了點頭。
古槐更是沖許太平笑了笑道:
“如今這局面,已經很好了?!?
看著二人眼中的遺憾與小心翼翼,許太平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