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誤:前文所述“法國綜合媒體集團”有誤,應為拉加代爾集團(lagardèresca))
井高打完電話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在二樓的書房里和衣小睡了一會,清晨六點許,他便迎來了兩位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的不速之客:亞瑟-拉加代爾,以及貝爾納-阿爾諾的心腹、代人安德烈-格里芬。
董有為眼睛里都是血絲,帶著這兩人在一樓的會客廳里見洗漱完畢的井高。
會客廳中陳設雅致,布局簡單。井高坐在單背沙發中并未起身,手邊是一杯溫茶。
繼續充當翻譯的職員景書峰坐在他的身側后方。
安德烈-格里芬是一個德國人,矮胖的個子,方臉膛,向井高鞠躬致意道:“尊敬的井先生,非常抱歉,阿爾諾先生因身體原因不能前來,由我作為他的全權代表前來,向您提出請求,希望得到你的諒解。”
亞瑟-拉加代爾心里不得不感嘆,職業經理人就是拼啊,這姿態低的他都沒法說話,只能跟著向井高鞠躬致意。就像臣民在參見他們的國王!
井高點點頭,做個手勢,示意兩人坐下談。
安德烈-格里芬并沒有坐下來,而是站著和井高說話,態度恭敬的道:“井先生,今晚你所遭遇的刺殺,是由國土融合與地方聯絡事務部部長路易-弗勞德發動的。他的態度一直很強硬。阿爾諾先生一直都是溫和派。”
井高笑了一下,沒吱聲。
哄誰呢?貝爾納-阿爾諾可是號稱“穿著開司米衫的狼”。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交錯的外號。足見其行事風格。
安德烈-格里芬察觀色,誠懇的道:“井先生,為表明誠意,阿爾諾先生以及拉加代爾財團,愿意為你解決路易-弗勞德。
當然,這需要你的一些配合:請貴國的大使館以調查你被刺殺的事宜,持續向法蘭西的內閣、警方施壓。同時,我們愿意做出補償。”
井高微微沉吟著。
實話說,即便查明是路易-弗勞德對他出手,要派人做掉他,在短期內,他是沒有辦法對一個法國內閣成員動手的。只能緩幾年等路易-弗勞德喪失權力,淡出公眾視線后,再派人干掉他。
一場車禍或者一個醫療事故,或者一場意外足以掩蓋掉所有的痕跡。
既然阿爾諾、拉加代爾兩家財團愿意出手代勞,迅速解決路易-弗勞德,出他一口惡氣。這倒是意外的收獲。
井高點點頭,算是認可貝爾納-阿爾諾和拉加代爾財團的“誠意”。
安德烈-格里芬頓時心里松口氣,接著道:“阿爾諾先生愿意將奢侈品牌寶格麗70%的股權以50億歐元出售給你。以期讓昭世集團補齊在高端鐘表領域的短板。
今年五月份的財務數據,去年全年寶格麗在腕表、珠寶、香水、護膚品、酒店等業務中合計銷售額為20億歐元。會計事務所對寶格麗的估值是75億歐元。
不過,阿爾諾先生希望能和你達成一個君子協定,當你要出售寶格麗的股權時,lvmh集團擁有優先收購權。”
亞瑟-拉加達爾也是站著談判,跟著說道:“井先生,拉加代爾愿意出30%的溢價,接手你手中的拉加代爾集團(lagardèresca)10%的股份。
我們還愿意剝離旗下的幾份非核心的雜志和出版社,出售給你,幫助你獲得法國輿論場的入場券。
我要說明,法國的紙媒有一定的局限性。因為看報紙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但出版社依舊還擁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不過,井先生你沒有法國政壇的關系,想要發揮出版社的作用很難。但你可以藉此往互聯網方向轉型。我們愿意提供幫助。”
井高對進入法國的傳媒業當然有興趣。法國的媒體已經成為“三權分立”中的一權。但是這其中的風險很高。法國的某些部門只要以xx安全的理由一查,他的投資都得打水漂。
至于說往網絡方向轉型,不要想著做社交媒體,或者新聞客戶端。這些都是谷歌、facebook、推特、instagram等軟件的地盤。
但是,作為一個神豪,還怕投資打水漂嗎?他要的是資本能夠勾兌權力的渠道。
這是個“陽謀”啊,不是他看不起亞瑟-拉加代爾,這根本不是此人能提出的建議。
第一,拉加代爾財團回購他手中的股份,即便溢價30%回購,產生大量的債務。但同樣的,其對法國綜合媒體集團的持股會上升到20%左右,掌控力更加的加強。
第二,引誘他投資傳媒產業,這在未來可能會導致他巨虧。
由此可見,貝爾納-阿爾諾對他還是有些想法的啊。只是當前形勢下,不得不低頭。
井高想明白,說道:“亞瑟-拉加代爾,我要法國的出版社和雜志作用不大,只是一個身份認證而已。往互聯網轉型也只是做一個內容提供的企業,做不大。拉加代爾的誠意僅僅只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