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取戰馬后,賈六以領班身份指揮楊植同另一個蘇喇隊長王四帶人將輜重裝備給扛了回來。
別說,布特哈拜唐阿的身份還真好使,那幫蘇喇沒一個敢違令的,哪怕他們的主子也得聽著。
這就是“體制”的好處了。
拜唐阿的裝備還是挺不錯的,一人發了頂鐵頂上面垂有紅纓的頭盔,一副棉甲,一張弓,另外給佩刀一把,以及箭七十枝。
此外一人發一雙布鞋同一雙皮靴,一床重八斤的棉被。
這些其實是前鋒營基本前鋒兵的裝備。
如果是鳥槍前鋒兵的話,除了這些裝備額外還配有鳥槍一桿,以及相應的火藥和鉛彈等。
一群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旗人子弟享受同前鋒營一樣的裝備待遇,自是因為他們并非普通旗人子弟,而是拜唐阿的緣故。
官不是官,但也絕不是普通的大頭兵。
準確的說,拜唐阿就是預備軍官。
蘇喇的武器裝備就差多了,沒有頭盔和甲衣,只有一頂類似斗笠的帽子,以及一身前面印有兵字的灰色軍服。
武器是一人一桿長矛,領隊一把佩刀,另外一隊給三張八力弓,箭兩百枝。
因為漢軍正藍旗無論是拜唐阿還是蘇喇的人數都較少,分派物資的健銳營便只給了六輛大車。
從北京到金川有三千多里路,光靠兩條腿行軍走到那恐怕得一個月,所以不管是昨天先行出發的前鋒營還是今天的健銳營,都是以馬車代步,實現“準機動化”。
當然,這與八旗子弟有關,地方上的綠營可沒這待遇。
別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換上嶄新棉甲,戴上頭盔的一眾拜唐阿子弟,看著還真是叫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感覺。
就是賈六也無形之中有了幾分威武,往白馬上一騎,看著人模人樣的。
小半個時辰后,校場內有鼓聲擂響,前后三通。
繼而就見營門被士兵拉開,然后一眾明甲尖頂的八旗將領從營中縱馬馳出,當先的就是此次援軍總指揮、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都爾嘉。
只見這位曾在新疆任職多年的副都統,于馬上環顧兩側已經換裝完畢的拜唐阿隊伍后,右手一揮,立時有兩名手持三角小旗的驍騎??v馬奔出,一人往東,一人往西,各自打旗。
“嗚嗚”號角聲隨之響起。
健銳營翼長舒穆祿一勒馬韁,下令:“健銳營,出發!”
“出發!”
二十多名健銳營的軍官緊隨翼長之后。
上百輛滿載軍士、輜重的馬車排成三列縱隊由營門魚貫而出,馬蹄踏得干燥的道路泥土灰塵四起。
“上馬!”
滿洲八旗領隊二等侍衛雅滿塔爾一聲吶喊,早已等侯的滿洲八旗隊伍立時翻身上馬,發出一陣鐵器磨動響聲。
蒙古八旗領隊健銳營前鋒校阿滿泰,內務府領隊桂林,漢軍八旗帶隊阿蘭保紛紛下達出發命令。
一陣混亂之后,是一支支陸續開出的隊伍。
望著前方已經開出二三里遠的大隊人馬,賈六摸了摸胯下白馬的脖子,最后看了眼巍峨高大的北京城墻后,一勒韁繩帶領漢軍正藍旗隊伍踏上征伐大小金川的漫漫長路。
命運熊熊烈火,不知能燒破天際。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