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理解的是另一層意思,他對眾人說萬一大營出事,官缺空出來太多,以他們現在的條件肯定沒辦法按正常程序補上去,所以到時候還是要往里大筆砸銀子。
“怎么說呢,這些錢就放在大人這邊,但不是賈大人一個人的,是我們大伙的,他只是替我們保管而矣。”
“對,對。”
賈六連連點頭,王福這話就說到點子上了,他賈大人就是為大伙服務的嘛。
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放心,到時剩下來的肯定給大伙分了,我又不缺錢,難不成還私吞大伙的錢不成?”
“怎么,你們還信不過我了?”
既然是團伙,小事賈六可以自個拍板,大事他還是希望能夠公開透明,能夠得到全部贊成票的。
“我們聽大人的!”
眾人聽后大多表示沒有意見,就是祖應元也只是小聲嘀咕兩句保留意見。
年前來的路上被賈六罰過兩次款的崔恒友,卻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賈大人:“大人不是一直缺錢嘛,為啥這次不缺了?”
“...那就這樣,明天要運糧,你們都早點歇了。”
賈六準備散會,眾人也跟著起身,可那半大孩子楊遇春卻小聲說了句:“既然你們都想當官,又害怕溫中堂查劫銀的事,為什么就不能直接做掉溫中堂呢?反正都做了個黃馬褂了啊。”
賈六一愣,小春子還把這事想在心頭呢。
王福摸了摸楊遇春的腦袋,笑道:“放心,有李大人在,溫中堂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頭上,等知道是我們也沒法找我們,所以沒必要我們動手。”
說這話時是看著賈六的,因為是賈隊長對他們說大營的高原兵是假降。
楊遇春卻是另一個看法,他擔心道:“萬一人家不動手...我的意思是現在不動手,那位李大人又拖不住,怎么辦?”
賈六坐了下來。
起身的骨干們有的仍站著,有的則是下意識坐了下來,一個個面色要么難看,要么凝重。
是啊,他們是非常信任賈大人的,賈大人說暫時沒事就沒事,但萬一賈大人說的并不保險,那幫高原降人不動手怎么辦?
“小春子,那你說怎么辦?”祖應元沒將棍神當半大孩子看。
楊遇春看著賈六有些猶豫。
賈六微微點頭:“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說。”
楊遇春這才大著膽子說出他的想法,就是可以冒充番人夜里在大營放火,到時大營肯定會亂,然后他們趁亂把溫中堂做掉。
“沒有人知道會是你們干的,因為你們都是八旗子弟。”
祖應元思索片刻:“問題我們怎么才能進大營。”
楊遇春道:“不是要送糧食經過木果木么?”
祖應元搖頭:“我是說怎么才能讓我們進入大營。”
“不是有那位李大人么。”
沉默片刻,祖應元看向賈六,沉聲道:“小春子說的有道理,我覺得你想的太簡單了,既然做了就應該做到底,不把溫中堂做掉遲早會出事的。”
“不能這樣做,大營要是亂了,咱們的大軍可就完了,番賊肯定會趁機反攻,到時沒了大軍怎么平叛?”
鮑國忠有大局觀念。
祖應元曬了一聲:“我們當上大人,難道就不替朝廷平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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