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快進來,老常中槍了!”
劉禾易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到賈六他們,顧不得多說什么,焦急喊對方進來。
一聽常秉忠受傷,賈六趕緊帶人過去。
進屋一看,愣住,屋內(nèi)全是傷兵,有索倫兵,有滿兵,有漢軍,也有綠營。
有的默默靠在墻上,有的躺在地上,一個個死氣沉沉。
“這邊!”
窗戶邊的劉禾易朝賈六招手。
常秉忠就趴在他腳邊,看到賈六激動的就想坐起來,可屁股的槍傷疼得他根本不能動,由于失血過多,人也很虛弱。
“六子,六子,我叫打著了,打著了,疼呢,疼死人了...”常秉忠鼻腔都是哭音。
“沖出來時叫番賊槍子打著了,是我一路把他背出來的...”劉禾易指了指常秉忠滿是血的屁股,一眼看去就有四個銃洞。
“沒事的,皮肉傷,死不了人?!?
賈六扭頭看向劉德,后者蹲下用手扒拉常秉忠的屁股,疼得老常齜牙咧嘴。
“得把銃子挖出來,要不然鉛毒會要了這小子的命,帶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劉德對槍傷很有經(jīng)驗。
“六子,我不要死啊,你救救我...”一聽自己會死,常秉忠嚇得鼻涕都下來了。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
賈六一邊握緊常秉忠的手,一邊讓劉德將銃子挖出來。
劉德有些遲疑,示意賈大人同他到外邊說話。
“怎么?”
賈六心里驚疑,難道老常的傷沒法治不成?
劉德直沒有麻藥,生挖銃子的話,里面那小子怕是挺不住。而且就算挺過來,后面也很有可能會發(fā)燒,下之意多半救不活。
“后面的事后面再說,你先幫他把銃子挖出來!”
賈六拍板,老常這人怎么說也是同他光屁股長大的,不可能見死不救。人家劉禾易都能冒死將老常背出來,他總不能連劉禾易都不如吧。
劉德點了點頭,回屋找了點生火的東西放進屋中的爐子燒,火燒旺后劉德將一把匕首架在上面燒。
賈六知道這是消毒。
這架勢讓常秉忠有些發(fā)慌,緊緊抓住賈六的手:“六子,你千萬別丟下我,我真的不想死在這里...”
說話明顯中氣不足。
賈六笑了笑,一只手任由常秉忠握著,另一只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打,低聲道:“我還打算回去后把欠人家前門胡同的錢結(jié)一下呢?!?
“對,對,這是正事...小桃紅那里我逃過兩次單了,可我知道,小桃紅是喜歡我的,那兩次她都是拿自己的錢幫我結(jié)的賬...”
“?。 钡囊宦晳K叫。
常秉忠的上半身跟剛斬斷的蛇頭一樣突然僵直,之后直接疼的昏死過去。
“六子,老常是不是死了?”
劉禾易嚇得伸手探常秉忠鼻息。
賈六搖頭,輕輕掰開常秉忠的手。
劉德用匕首前后挖出了五枚鉛子,仔細又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遺漏的后,這才用止血藥糊在了傷口上,又找來布條給常秉忠的屁股來回捆綁。
忙完這一切后,告訴賈六接下來就要看這小子命硬不硬了。
賈六知道,劉德指的是老常很有可能會發(fā)燒,這時代沒有抗生素藥,能不能挺過去除了看老常的體質(zhì),也要看天意。
起身吩咐楊植同楊遇春去林子砍些竹子制個擔架,二楊也不廢話提刀就去砍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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