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單子也跟流水席似的開出來,買什么,到哪買,幾樣件啊,有什么講究啊,那叫一個地道。
賈六這邊呢肯定得上前跟表二大爺客氣幾句,然后尋個由頭出去。
新郎官嘛,自古以來就是不辦事,專辦新娘子。
打家里出來后,賈六帶著二楊就直奔目的地,半道同常秉忠會合,結(jié)果這小子一聽賈六要去信王府趕緊給勸住。
“為啥不能去?”
賈六還真是想去信王府看看他老婆長啥樣,而且這婚事是老太太給指的,不怕他信王府不承認。
因此,賈六這個準姑爺上門晃一圈,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他看老婆,老婆不也得看他嘛。
“聽我的,別去!別再叫你媳婦給笑話了,實話告訴你,你去不去都一個樣,就是頭豬,你小子也得硬著頭皮給睡了?!?
老常這話說絕了,還他媽的就對,氣得賈六牙癢癢。
但也歇了去信王府的心思,拉著老常同他去了外城,最后在一家賣古玩字畫的店前停了下來。
店名叫有家古董店。
老常好奇了:“怎么,裝斯文,買點字畫掛新房里?”
賈六搖頭,低聲告訴老常他叫劉禾易打聽了,這家古玩店背后的東家就是禮部滿侍郎奎尼。
老常鼻子一噗:“關你毛事?!?
“不關我毛事,關我大姐夫毛事?!?
“此話怎講?”
“我大姐夫不是要參加順天府鄉(xiāng)試么,這個奎尼就是主考官,你的,明白?”
“噢,明白,明白。”
老常連連點頭,就說嘛鬼子六這小子懂個屁的古玩字畫。
進店之后,自有伙計過來招呼,再瞧是旗人,頓時換了掌柜來伺候。
賈六隨意指了指標價甚高的幾件古玩,大概四千多兩的樣子,也不還價直接叫掌柜給他包了,硬當當?shù)陌雁y票給拍在桌上。
掌柜一瞧這不是冤大頭么,一邊樂著一邊讓伙計把東西給人包了。
賈六讓二楊把東西提了,起身告辭,走了幾步卻是回頭對那掌柜說了一句:“勞煩告訴你家主人,就說皇上欽封的烏能伊巴圖魯、賞穿黃馬褂、賜雙眼花翎的滿洲正紅旗御前侍衛(wèi)賈佳世凱的大姐夫,今年參加順天府的鄉(xiāng)試。”
說完,朝那被一連串職銜聽懵了的掌柜,微笑點頭,轉(zhuǎn)身走人。
老常也跟著走,想想不對,趕緊停下對掌柜補了一句:“記住,考試的那人叫王志安,別整岔了?!?
四千多兩給大姐夫買個六品京官主事差不多也夠了,可賈六為啥要行賄幫大姐夫考上舉人,原因還不是那位大姐夫腦袋太迂么。
小舅子真要給他買官,王志安肯定不干,賈六沒法子只好打考官主意。
只要能考上,哪怕最后一名都行。
四千多兩外加一串頭銜,奎尼真要不給面子的話,賈六就辦他。
打外城回來后,賈六哪也沒去,直接擱家睡覺。
養(yǎng)精蓄銳,準備開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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