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好。”
滿嘴酒氣的賈大全趕緊坐好,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兒媳。
“媳婦給阿瑪請安了!”
如秀的這一聲“阿瑪”不僅聽得賈大全一愣,賈六也聽得好別扭,可他現(xiàn)在不就是正宗滿洲么。
連帶著把賈大全也給抬入滿洲了,這叫子貴父達。
按規(guī)矩如秀給公公奉了茶,賈大全也照漢軍的規(guī)矩包了個大紅包放在茶盤中。
王志安、高德祿兩口子也各自按習(xí)俗給新媳婦包了紅包,大寶和二寶兩個外甥則在邊上舅媽舅媽叫的不停,結(jié)果一人得了舅媽兩顆金疙瘩。
閑聊一陣后,賈娟對她爹說了兩句,賈大全忙起身將家中賬薄取了出來,這是要將管家的權(quán)力正式移交給兒媳婦了。
賈家能有什么錢,早前的家底子都被大全敗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人家賀禮給湊的聘禮,大全都得去借高利貸。
如秀裝模作樣看了眼帳薄,給公公道了聲萬福,這就算正式成為賈家女主人了。
新媳婦三天后才回門,一來是讓婆家親戚多熟悉,適應(yīng)新家。二來也是新媳婦初為人婦,行動不便。
規(guī)矩是人定的,這人吶,都是過來人。
“新官”上任的如秀第一件事竟是讓去請些工匠來,賈六問請工匠做什么。
如秀說是將這大院子隔出一間小院,以后他們夫妻就住小院,這樣各方面都方便些。
賈六覺得無所謂,但如秀要隔便依他的意思派栓柱去請師傅來,尋思是不是將家里的下水道順便一起搞一下,弄個獨立衛(wèi)浴啥的。
正尋思是否可行時,突然“哎呀”一聲沖到老槐樹下,把老婆如秀嚇了一跳。
老槐樹下,花狗熊四腳朝天躺在那一動不動。
遠看,好像死了。
近看,一邊睡一邊流著哈喇子。
湊近一聞,好家伙,那酒氣,沖得很。
“老爺昨天晚上喝多了,非喂狗蛋喝酒,小的勸不住...”楊遇春解釋了一下。
賈六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賈大全摟著狗熊灌酒的畫面。
“這就是花狗熊么?”
如秀昨天是被抬進賈家的,但之前府里的人說過賈家有只很好玩的花狗熊,因為沒見過花狗熊,陡的一見竟是那么可愛,不由蹲下身摸起來。
只是蹲下時,眉頭卻是微微皺了下。
有些不可與人說的隱痛。
“它叫狗蛋,在金川救過我的命,當(dāng)時我發(fā)誓一定要給它送終。”
賈六認真的樣子把個如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給狗熊送終,那誰給你爹送終...”
說完,意識到說錯話了,頓時要解釋。
“沒事,反正爹聽不見。”
賈六回頭朝屋內(nèi)瞧了眼,要不是大全是他爹,恨不得把老家伙提出來教訓(xùn)一頓。
幸虧狗蛋酒量不錯,要不然給死于酒精之下,以后誰給他保駕護航呢。
乾隆去了承德避暑,賈六剛結(jié)婚,雖說是“乾清門行走”,但侍衛(wèi)處那邊不可能通知賈六現(xiàn)在就去上班,接下來的日子賈六當(dāng)真是無聊。
除了去健銳營同一干部下在積水潭釣魚外,差不多就是白天有事老婆干,晚上無事干老婆。
看樣子,倒是真想在回四川前把老婆肚子搞大。
陪如秀回門那次,新姑爺表現(xiàn)的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不敢給愛新覺羅親戚們留下不好印象。
沒幾天,全家的重心除了正在積極改造的賈家大院,就是年僅三十二歲的大姐夫再一次帶著全家人盼望踏上了順天府鄉(xiāng)試考場。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