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賈六就去兵部領了專辦旗員游擊事領隊大臣的官憑,其“乾清門行走”這個御前頭等侍衛的差遣還在,本質上所謂領隊大員的職務屬于出差。
這也是清代官制的一個典型特征,尤其是旗員這一塊。
很亂,往往無法找到合適的官職,便以領隊大臣或參贊大臣權宜。
沒有辦公室給賈六,臨時專辦大臣署便在鍵銳營。
根據賈六給皇上奏疏中的建議,游擊事項旗員干練之才精選分兩部分,一是在京擇選滿、蒙、漢旗員充任游擊,每旗20人,即三旗各選160人,內務府包衣選20人,共編制500人。
至金川前線后,則由定西將軍處征選干練旗員300到500不等,統一訓練,統一教授,專習游擊戰術。
獨立于正規軍外的中央軍。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特種作戰隊伍。
叫夜襲隊、便衣隊、偵緝隊、武工隊都行,大體上一個意思。
原則上,游擊旗員由各旗養育兵中挑選,這也是賈六的建議,游擊戰術若能奏效,這些游擊旗員無疑就是最好的軍官人選,可以充實到各地任職。
凡選中人選,皆可享拜唐阿待遇,軍前立有功勞升遷亦快。
故而誰能選上,誰不能選上,便同拜唐阿考試一般大有油水。
然而,這個油水賈六沒法撈。
不是不想撈,而是他這邊只是接收單位,選兵單位仍是各旗都統衙門。
而且,好不容易獲得專辦旗員的機會,賈六也不可能在乾隆眼皮底下大肆貪污,把個練兵事項搞得烏煙障氣。
只能便宜各都統衙門的地頭蛇了。
但在漢軍八旗這一塊,賈六這個正三品的領隊大臣肯定是有影響力的,因此在他的特意選拔下,召進四十多個與他賈家有關系的親戚子弟,其中既有賈六舅舅家的表弟們,也有叫他表大爺、二大爺的晚輩。
忙于征選游擊旗員同時,賈六去了趟大姐家。
奎大人辦事很靠譜,給大姐夫以“勤學好進”為名弄了個蔭生銜頭,給安在吏部做六品主事。
這一次大姐夫并沒有抗拒,認為除了科舉之外都非正途,八成原因是被賈六這個小舅子的升遷之猛給刺激到了。
見大姐夫能夠認清現實,不再迂腐己見,賈六不由放下心來,畢竟誰也不想姐姐過得不好。
如秀也算是想開了,知道自己再怎么不愿意,也改變不了丈夫這個巴圖魯出征的事實。
于是,接連三個晚上主動索求,說是要給丈夫生兒育女,讓賈六自是高興,倍加努力,一點肥水都不肯浪費,務求早有收獲。
出發先一天,賈六去乾清門侍衛處與眾同事道別,沒想收到一個消息,就是乾隆給他這個領隊大臣配了個副手,不是別人,就是那天在南苑同時用箭射死那頭狼的二等侍衛扎爾圖。
是監視還是真滿足扎爾圖沙場建功的心愿,就不為人知了。
賈大全終是知道兒子要出征,不敢再出去鬼混了,把兩個閨女叫來張羅一桌飯菜為兒子踐行。
這次,賈六又喝高了,是如秀將他架回屋的。
上床前,賈六突然問媳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這個問題把小媳婦給弄迷糊了。
“我是把酒高歌的男兒,我是八旗的狼族!”
醉熏熏的賈六猛的一把將如秀抱起,指著皇城方向擲地有聲道:“將來我要穿著明盔鐵甲站在午門外?!?
“干什么?”
如秀一臉不解。
“不干什么,就是唱...唱歌?!?
賈六身子一軟,把如秀摔在床上,自己眼皮子是怎么也睜不開了,眨眼的功夫就呼起來了。
夢中,正在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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