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工程承包方案做了一些具體安排,哪處包給誰做,都是有講究的。
副會長帶來的那幫工程承包商背后的人,一個都不能得罪。
賈六大致明白,說白了那幫京片子哪怕什么事也不干,只要人在這,沒有工程也要在紙上給其劃一個工程。
反正,錢是朝廷的,又不要他自己撥。
更何況,工程款富總督那里都是直接扣了一半都不止。
“大哥,工程的事情我交給你了,但你不能給我弄個豆腐渣出來啊。”
“豆腐渣?”
了解這一詞語含義后,博副會長哈哈一笑,要世凱賢弟把心放肚子里,小寨工程不敢說百年大計,用個三五年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賈六尋思三五年也可以了,便默認(rèn)除了人員訓(xùn)練、人事安排以外的一切事務(wù),都由清額賢兄負(fù)責(zé)。
副會長只在小寨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同世凱賢弟告辭趕往四川總督富勒渾處。
賈六留了下來,一方面讓雜谷廳趙廳長安排民夫入場開始營建,一方面開始絞盡腦汁編練游擊戰(zhàn)術(shù)。
工地上的事情都由博副會長留下來的滿洲鑲白旗出身的參領(lǐng)完達(dá)山負(fù)責(zé),這人是博副會長的心腹,以前在內(nèi)務(wù)府和工部干過,對工程營建自是熟絡(luò)的很。
副會長走時交待世凱賢弟,放心大膽拿完達(dá)山當(dāng)自己人看待。
四川巡撫李會長雖然沒給雜谷廳撥錢,但小寨工程是共進(jìn)會成立后的第一個大項目,又關(guān)系練兵事,自是鼎力支持。
大量工程營建的器械物資連同糧食被陸續(xù)運來此處,到了就被完達(dá)山安排人員接收分發(fā),不勞賈六操半點心。
趙廳長考慮工地人多繁雜,怕影響賈圖魯大人休息,特意讓人在半山腰為賈大人修建了幾座吊腳樓,供賈大人臨時居住。
對此,賈六十分滿意,并親自題寫“居安思危”四字懸于此樓,以示自己平叛之心堅決。
其所居住的吊腳樓也被稱為“思危樓”。
就在這里,賈六寫成了他人生第二和第三個劇本。
一叫《游擊戰(zhàn)》;
一叫《反游擊戰(zhàn)》。
一本是矛,一本是盾。
矛盾結(jié)合,財源滾滾。
矛肯定是教給旗員游擊隊的,盾則是要授予金川反賊的。
是矛強(qiáng)還是盾強(qiáng),有待實踐驗證。
工程進(jìn)展還是很快的,半個多月后十幾排營房就建好了,校場也平整完畢。
理論上,可以人員進(jìn)駐開訓(xùn)。
但賈六還要先去金川各八旗兵挑選健銳入營,這些八旗健兒將作為旗員游擊隊的主力使用,務(wù)必精心挑選才好。
正準(zhǔn)備出發(fā)時,有客來訪。
已經(jīng)升任從二品綠營副將的呂元廣在往崇州公務(wù)途中,特地前來拜訪烏能伊巴圖魯賈佳世凱。
“坐。”
賈六沒好氣的看著呂元廣,視線被其身后一個親兵吸引過去。
眉清目秀,長得比和珅還好看。
讓不好男風(fēng)的賈六也不禁多看了兩眼。
“恭喜賈大人升官發(fā)財!”
呂元廣拱手致意,并象征性的遞出兩張一千兩銀票作為賀禮。
賈六瞥了一眼,隨手將銀票撥到油燈另一邊,鼻子抽了抽,抬抬手:“請坐。”
“多謝賈大人!”
呂元廣落座之后,微微一笑:“不知大人可還記得過去的承諾?”
“什么承諾?本官乃朝廷命官,御封巴圖魯,同你這反賊有什么承諾可。”
賈六翻臉不認(rèn)人,姓呂的無憑無據(jù)的想拿捏他,門都沒有。
呂元廣沒想到膽小怕死的賈六突然變臉,一時也怔在那里,爾后看向那長相秀氣的親兵,道:“二小姐,人家不認(rèn)賬。”
“不認(rèn)賬?那就將他做的那些事告訴他的朝廷,看看他怎么跟清妖的朝廷交待!”
這親兵竟然是個女扮男裝的。
賈六一怔,難怪自己剛才有一絲蕩漾,原來是正常反應(yīng),不是憋得太久的原因。
“呂大人,你什么意思?”
賈六不高興了,右手食指桌上輕叩一下,一臉不悅:“你以為你帶個女人過來,就能睡服我賣國?那樣未免太小瞧我賈佳世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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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完達(dá)山,滿洲用語,梯子的意思,常規(guī)滿洲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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