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是不是過份了?”
雞鳴驛,常秉忠對于出售火槍給反賊沒有意見,因為反賊越能堅持,他們越能升官發財。
但是把火炮都賣過去,是不是有點不講究了?
這可是大殺器。
對這個光屁股長大的發小,賈六必須有所解釋,于是說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
“什么意思?”
老常文化水平太低,竟是無法領悟。
無奈,賈六只好用白話文給他解釋:“你殺一個人是罪犯,但你要殺一萬個人,你就是可以決定誰是罪犯的官了。”
老常似有所悟:“究竟什么意思?”
賈六氣著了:“都當表子了,還立啥牌坊?賣刀賣槍是賣,賣大炮也是賣,問這么多干什么,想不想升官,想不想發財!”
老常不加思索張口就來:“想啊!”
“想就給我閉嘴!”
賈六氣呼呼走人。
老常有點委屈,問一邊的劉禾易:“鬼子六究竟什么意思?”
劉禾易瞅了瞅被對面拉走的幾門炮,低聲道:“他的意思是說我們都通敵了,偶爾叛下國也沒關系。”
“說這么難聽干什么,還不都是為了大清。”
鮑國忠總結,然后招呼眾人坐下分錢。
賈大人剛分給雞鳴驛同僚一萬兩,現在留在驛里的會員不到二百人,大概每人能分到五十兩。加上由賈大人從上面代領的餉銀,每人可以分到七十兩。
一聽有錢分,眾人自是高興,老常也主動自覺站在門口維持排隊的秩序。
早先辦公室里,賈六看著以馬大元為首的十八名綠營兵。
經李會長運作,馬大元調任重慶駐防綠營五品守備,余十七人或任汛千總,或任把總,或在重慶水軍中任職。
這些人崗位原先的軍官被李會長以各種名義調到其它地方任職。總共開支了近三萬兩,大部分都入了四川總督富勒渾的官捐基金。
重慶綠營最高長官是參將,下面還有兩個游擊,四個都司,轄水陸兵丁正員4800人。
對于重慶綠營這支僅次于撫標的兵馬,李會長格外重視,與親自組建的撫標從上到下都是共進會員不同,會長意對重慶綠營采用以下代上法。
即以中低級軍官實際控制重慶綠營,上面的參將游擊暫時不動,等到時機成熟時用明升暗降的辦法將人合理調走。
不然,動作太大,牽涉的人多不說,涉及到的利益也更復雜,步子垮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賈六對此沒有意見,會長是老官僚了,辦事比他靠譜的多。
“這是你們的官憑,到了重慶后你們不要有太多想法,就是安安心心當官,帶好兵....”
將官憑以及每人一百兩的上任費一一交到每個會員手中后,賈六看向馬大元:“重慶分會暫時由你先擔起來,同上官要搞好關系,遇到難辦的事情可以寫信給撫臺大人,或者直接寫信給我都行。”
又叮囑眾人到了重慶后,萬以報效大清為己念,不做害民擾民的官。
“我跟撫臺大人商議過了,從今往后外任的官員,朝廷的餉銀俸祿一文不扣足額發放,會里也有一份,朝廷給你們十兩,會里就給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