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依舊寂靜。
有個包衣出身的旗員試圖舉手,卻被邊上的領(lǐng)隊瞪了一眼,不由心中一凜將手縮了回去。
“是戰(zhàn)斗,是戰(zhàn)斗,是戰(zhàn)斗!”
賈佳大人聲音激昂,抑止不住的激動:“只有戰(zhàn)斗,才是我八旗存在的意義!只有拼搏,才能讓我八旗永立世間!只有敢于犧牲,才能讓我們的子孫后代不會失去中國的花花江山!...”
到了最后,賈佳大人已經(jīng)不是在說,而是在咆哮。
龍音繞耳,令人警醒。
“可是這小小金川,民不過數(shù)萬,兵不過萬余,何以耗我大清三十年!”
賈佳大人突然看向西北方向番賊所在,滿目猙獰,雙拳緊握,青筋突起,蛋蛋也變大了。
“不就是因為我八旗男兒忘卻了祖先是如何奮斗,忘卻了祖先是如何不怕犧牲的么!”
“如果我們八旗人人都不怕死,人人都有必死之心同那幫番賊戰(zhàn)斗到底,這金川,你們說能不能拿下!”
“拿得下,拿得下!”
不知誰第一個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跟隨賈佳大人的目光投向那漆黑的西北方向。
“八旗的高層已經(jīng)沉淪了,他們腐朽了,只知道安于享受,只知道大發(fā)戰(zhàn)爭橫財,他們的眼中,他們的心里,沒有大清,只有自己!但大清的希望不是他們,也不是我,而是你們,是你們!”
從一個個旗員面前一一走過的賈佳大人,神情堅毅,最后他停在了“盡忠報國”軍旗下,在眾旗員注視的目光中突然跪下,向著他們磕了一個響頭!
抬頭那刻,是請求:“諸位,為了大清,請勇于犧牲!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困難,請諸位一定要克服,拜托了!”
眾旗員都動容了,他們不約而同跪了下來。
張大彪在下跪那刻,天才般的喊了一聲:“生入軍機處,死入紫光閣!”
“生入軍機處,死入紫光閣!”
游擊旗員的吶喊聲讓金川的夜晚不再孤獨。
.........
“少爺,你好假噢。”
賈六沒想到楊植竟然對他的動情演說評價為零,不禁有些生氣。
他是真的真的動了情。
“柱子哥,你是對大人太熟悉了,所以你認(rèn)為他假。但在我看看來,大人一點都不假。”
楊遇春的公道話讓賈六稍稍好受些。
楊植“噢”了一聲,進(jìn)而提出疑問,就是少爺如此激勵旗員,難道還真的打算打造出百年前的八旗鐵騎出來不成?
“沒有勇于犧牲的精神,哪來的犧牲?”
賈六就說栓柱這家伙沒文化,除了整人,他還知道什么。
楊植點了點頭,但這個點頭并不表示他認(rèn)同少爺,只是他有個好想法。
“少爺,我有個發(fā)財?shù)暮瞄T路,恐怕別人都想不到,要是做好了,可真是財源滾滾啊。”
賈六頓時有興趣,急問:“什么門路?”
楊植一臉諂笑:“少爺,你既然提倡八旗要有犧牲精神,那我們是不是為這個犧牲精神做好配套工作。”
“說具體點。”
“我想開個棺材鋪,大大的棺材鋪,我想在少爺犧牲精神感召下,我們的生意一定會很好。”
嗯?
賈六動容,沒想到栓柱的腦子竟然好使到這種程度,不禁拍板:“你這個想法很好,明天就去辦。”
進(jìn)而提出一個思路,現(xiàn)開棺材鋪方方面面可能來不及,不如直接同成都、崇州的大小棺材鋪簽協(xié)議,由這些棺材鋪為賈佳大人提供貨源,壟斷這塊則由賈佳大人去同富總督商量。
大不了,每口棺材的利益對半分好了。
為朝廷辦事,為將士辦事,這錢可就不能省了。
聽了賈大人的生意經(jīng),楊遇春大受啟發(fā),弱弱問道:“大人,我想讓我爹和我娘過來開個壽衣鋪,行不行?大不了每賣一件,給大人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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