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興油臉而生,誦曰:
老子這回帶大軍,不平狗賊誓不休。
死阿桂來不死我,大清處處是我家。
誦完,“呸”一聲:“什么狗屁玩意。”
........
兩個時辰后,已然聽見前方大坪炮聲隆隆。
賈六精神一振,真他媽帶勁。
手一揮,新達蘇立時帶領十幾名騎馬的索倫偵察兵快速前驅,未幾帶回消息——大坪大營被四面八方趕來的平叛大軍圍得水泄不通,雙方正在進行激烈的廝殺。
水泄不通、激烈廝殺這兩個用詞讓賈六身子不由前傾,問新達蘇:“人死的多不多?”
新達蘇給出肯定答復,人死的老海了,就是還沒有攻破大營。
“大人,我愿為前鋒,踏平大營!”
求戰心切的楊遇春再次舉起手中的鐵棍,前邊都打瘋了,大人總沒的談了吧。
然而大人卻吩咐新達蘇:“你去找總督大人,讓他暫時休兵,就說我要進大營同阿桂談一談。”
“還有什么好談的!”
祖應元真急眼了,上前壓低聲音對鬼子六道:“滿蒙八旗自相殘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談個屁啊,殺啊,殺他娘的血流成河,滿旗子死的越多越好...”
“是啊,六子,小祖這次沒說錯,你不能再談了。”
政治嗅覺向來遲鈍的常秉忠這回都站在了祖應元那邊,這一仗打完,少說得死好幾千八旗兵,上哪找這么好的機會。
“你們不懂政治,”
賈六搖搖頭,看向槍炮聲隆隆的大坪方向,輕嘆一聲:“我的雙手沾不得滿蒙八旗將士的鮮血,明白,明白不明白?”
揮手讓新達蘇速去通傳,然后讓楊遇春同瑪德里他們帶人陪自己去大營,其余人在此留守待命,未得命令不許加入攻擊行動。
“鬼子六究竟什么意思!”
祖應元急得一跺腳,由不得祖大壽的龜孫子不來氣,因為不是鬼子六不斷煽動蠱惑他們干掉滿蒙八旗,他們怎么會一步步向深淵走去?
明明可以趁機一次解決一大批滿蒙八旗,怎么他鬼子六就把自己說的話當屁了呢!
政治?
政治是什么東西,能讓皇上把愛給我們?
王福寬慰祖應元別急著冒火,分析道:“大人的意思是說,他想做一個好人。”
祖應元眼一瞪:“什么意思?”
王福摸了摸沒有胡子的下巴:“就是阿桂覺得好,富勒渾也覺得好,所有八旗將士都覺得好,皇上更覺著好的好人。”
“好人能當朱元璋?”
祖應元要被王福的分析弄哭了,他們可是在干殺頭的買賣,扯什么好人啊。
王福想了想,點頭道:“也不是不可以。”
楊植看著少爺遠去的背影,冒出一句:“我覺著吧,少爺其實是想讓八旗的寡婦都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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