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軍機大臣于敏中建議皇上應(yīng)當(dāng)馬上降旨授予富勒渾平叛專權(quán),解除阿桂及相關(guān)將領(lǐng)職權(quán),押解進京部議嚴(yán)審。若阿桂抗旨,則馬上命各部進行撲殺,絕不能有半點遲疑。
沉浸于連喪兩弟悲痛中的福隆安更是跪請皇上誅殺阿桂,為死去的康安、長安報仇!
更請皇上下旨抓捕阿桂及其黨羽在京親屬,扣為人質(zhì),起敲山震虎之效,讓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其余三位軍機大臣或支持對阿桂采取斷然行動,或閉嘴沉默(索琳)。
獨以戶部侍郎身份在軍機處行走(見習(xí))的梁國治認為福長安之死真相未查明之前,富勒渾以總督職權(quán)調(diào)兵包圍定西大將軍扎駐大營,是否有激化事態(tài)之嫌。
“萬一阿桂并無反意,臣以為冒然抓捕阿桂及其部下家人,此舉會讓阿桂走投無路之下,鋌而走險,重演當(dāng)年漢朝貳師將軍李廣利之變!”
梁國治的擔(dān)憂不無道理。
乾隆盡管震怒,但卻沒有老糊涂,意識到富勒渾的舉措失當(dāng),便令梁國治馬上擬旨速傳四川,著阿桂立即赴京。
然而旨意還沒出直隸轄境,富勒渾又一道八百里加急奏疏送到,稱已平定阿桂,斬阿桂以下旗漢叛官128人。
與此同時,滿洲副都統(tǒng)博清額、富升阿、博靈阿、領(lǐng)隊大臣富興、德額特等人的奏疏也紛紛遞來京師。
這些人的奏疏詳細敘述了阿桂造反與被殺的經(jīng)過。
即使對富勒渾有不滿的領(lǐng)隊大臣富興,也只是委婉向皇上表述富勒渾不當(dāng)殺阿桂,卻無法否認阿桂領(lǐng)兵抵抗一事。
梁國治仍是不相信阿桂會造反,福隆安氣的當(dāng)著皇上面喝問于他:“若阿桂不是造反,何以對抗富勒渾?”
梁國治雖剛?cè)胲姍C處行走,但為官剛直不阿,不懼任何人,坦:“我以為阿桂此舉或為自保。”
“自保?”
福隆安冷笑一聲,“他若清白,害怕什么?他若清白,何以認罪受擒!”
“皇上,阿桂被擒之后即被富勒渾處斬,臣以為縱是阿桂有冤屈,也無從知曉了。”
梁國治這是在提醒皇上,富勒渾如此著急殺害已經(jīng)放棄抵抗的阿桂,明顯有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
這話讓于敏中眼皮一跳,正要開口就見福隆安怒指梁國治:“你如此幫阿桂說話,是得了他多少好處!”
梁國治回擊道:“福中堂,這是皇上御前,為臣子說話當(dāng)有依有據(jù),不可胡亂誣陷!”
“證據(jù)?”
福隆安更怒,問梁國治那些彈劾揭發(fā)阿桂及其部下通敵賣國的證據(jù)難道有假嗎!
“皇上,有人將金川稱為金山,這金山之大,掉塊石頭也能讓一些人枉為人臣!”
福隆安此語簡直就是直接說梁國治是阿桂一黨了。
梁國治自是不容福隆安如此構(gòu)陷于他,正要反擊,內(nèi)侍呈進殿的御前頭等侍衛(wèi)賈佳世凱密折,暫時打斷了兩位軍機大臣的“互攻”。
“皇上!”
同樣升任御前頭等侍衛(wèi)并在戶部辦差的和珅將好友密折呈給皇上。
看過賈佳世凱的密折后,乾隆目中顯有驚疑之色,沉思片刻后頒旨:“傳朕旨意,著明亮署定西將軍一職,著烏能伊巴圖魯賈佳世凱任四川提督一職,著諭四川總督富勒渾回京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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