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駙不僅從來不胡鬧,還為大清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臘月初八,定西大將軍明亮自功噶爾拉山趕回大營主持善后,與此同時左副將軍豐升額也草草結束對番賊的攻勢,匆匆趕回大營。
各路大軍主要負責人都聚齊了,光是滿洲副都統就有六位,分別是富升阿、博清額、普爾普、和隆武、奎林;
領隊大臣六人,分別是哈國興、富興、保寧、興兆、書麟、萬佳;
參贊大臣七人,分別是特成額、額爾特、莽喀察、海祿、泰斐英阿、柏凌、薩爾吉岱;
御前頭等侍衛兩人,分別是烏什哈達、旺克思;
御前二等侍衛四人,分別是托爾托保、烏爾納、扎爾圖、瑚尼爾圖;
此外提督三位,分別是四川提督賈佳世凱,云南提督常青,貴州提督王進泰。
綠營總兵官三人,副將五人,參將十一人,余旗漢有品官員三十余參加這次會議。
四川巡撫李世杰作為四川省一把手肯定也要參會,某種程度上,這位四川巡撫是行代總督職權。
同福康安死時站隊名次明顯不同,雖然四川提督這個綠營從一品官水份太大,但賈六卻是同左副將軍豐升額并排而座。
理論上,他同明亮是平級的。
這也意味著,他賈佳額駙今后不管在什么場合,都屬于主席臺就座,而不是坐在第四排,又或者列席。
此事充分說明不會打仗同樣能夠升官發財,也直接驗證了賈六理論——友軍死的越多,弟兄們越榮華。
會議的基調自然是秉承旨意安撫軍前,將阿桂之亂的影響降到最低,爾后重新整頓各部,以待明年對大小金川番賊發起攻勢。
第一次以一把手身份主持會議的明亮稍顯稚嫩,但事前得到了姑父博副會長的指點,句句以旨意為先,很好的把控了節奏。
阿桂黨羽、云南提督常青等人從最初的提心吊膽,到隨后的如釋重負,表情變化讓人明顯能看得出他們心中的壓力。
豐升額深知阿桂不可能謀反,因此想說幾句,但沒等他開口,博副會長就搶先說道:“既然旨意如此,關于阿桂謀反一事就到此為止,今后任何人不得在軍中議論此事。若有私議,直接上折子便是。”
這話讓豐升額不好再開口,畢竟皇上定性阿桂確屬謀反。
公開場合,有意見必須保留,私下里你怎么上折子是你的事。
不想隨后一場爭執卻發生。
不是為誰是不是阿桂余黨起的爭執,也不是哪個對明亮這個年紀輕輕的定西大將軍不服,而是四川提督賈佳世凱因為旗漢兵待遇同諸多滿洲將官發生激烈沖突。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時,身為四川提督的賈六突然起身,向大將軍明亮詢問前番陣亡將士撫恤事。
一直以來,陣亡八旗兵的撫恤是高于綠營的。
好比賈六這個從一品的提督要是陣亡,那他的老婆如秀就能得到最多八百兩的撫恤金。
但旗官三品陣亡撫恤金卻是九百多兩。
普通士兵,綠營陣亡恤銀五十兩,旗兵恤銀八十兩。
陣亡官兵附祀昭忠祠時,八旗與綠營也存在不同,八旗兵的牌位高于綠營兵。
八旗兵丁臨陣受傷,一等傷能得到五十兩銀子作為撫恤,三等傷也有三十兩銀子。
而綠營兵丁頭等傷給銀僅三十兩,三等傷給銀二十兩,均少于八旗恤銀額數。
如果兵丁因傷殘廢,綠營給陣亡一半恤賞,八旗除給陣亡一半恤賞外,還要視傷殘程度額外加銀。
同時,綠營敘功封賞亦不如旗人。